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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2
五当召 - [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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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想到在周四似乎就应该把票买好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下了班背着包出门的感觉还是很好。
原本目的地是呼和浩特,买的车票也是呼市。但从买票到坐在车厢都一直在犹豫——辉腾锡勒和喇嘛洞在几乎完全相反的方向,如果只准备出门一天的话,这样的计划肯定是不可行的。之前C和L都推荐包头,但在出门前所做的极少的准备也都是关于呼市的,L说五当召号称内蒙的布达拉,大概是值得一去的罢,而且也和喇嘛洞在一条线上。可以先到呼市,然后到这两处。取舍之下决定先到包头东,于是在呼市补了到包头的票,末了则在包头东下车。经邻坐的蒙族青年(?)指点,去五当召需在东站换7路车到石拐,然后再换车。一路还算顺利,单程大概用了三个多小时。返回时才知其实有车从东站直达。
从东站到五当召路上基本都是高原景致,却少了牦牛。往往山坳间还会点缀些郁郁葱葱的树,或如松树般肃立,也有如榆、槐那样繁茂的,但都不高。草色中带些枯黄,这些树则是全然翠绿的。偶尔也能看到庄稼,主要种植的可能是玉米。
之前见过的蒙区的藏式建筑大多砖结构,包括在承德亲见以及网上的图片均如此,虽然也都是碉楼模样,但总觉得少了夯土墙的...粗犷。还好五当召自康熙年间以来未作大的修整,形制布局都是典型的藏式风貌。加上点缀其间的红衣僧人,让人觉得这里是一个有着未曾中断的传统的地方。整个五当召规模并不大,依着一平地而起的小山坡建成。面前有一人工水塘,两侧稍高的山坡上则分别立了两间亭子,站在亭子里面即可俯瞰整个寺院了。如此可以发现寺院后面还有灵塔以及僧舍,但都未前往。僧舍和各间殿堂相比屋顶周围少了一圈红色。与其说五当召是内蒙的布达拉宫,到不如说是类似三大寺一样的学习研究机构。据说现有大约50-60僧人,除了看守门票外,也有日常的学习和修行。所用的教材和仪轨,也似乎都是藏文。僧人可能均蒙族,但基本上都能流利的使用蒙、汉语交流。
先前形成的印象里蒙族已经相当程度的被汉化(?),虽然路边的招牌上都是蒙汉对照,但我怀疑大多数当地人是否都认得那些文字。包头的新华书店里面找不到一本蒙汉或者汉蒙辞典出售。经过查库存有一种商务出的,却也没有摆出来。或者包头作为钢城,其城市布局以及人群分布等都是以汉人为主,所以没有类似的图书出售也是情有可原罢?
和我一起进到五当召的还有一拨人,其中的一名警察叔叔大概是蒙族,正在和一名年轻又挺拔的僧人说着话,起先用的是汉语,似乎是因为我的走近了,则换成了蒙语。从走近和离开时候听到的来看,警察叔叔对那名年青的僧人的出家是持否定态度的。他说,你不过是青春期的心中充满了叛逆,一时的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来,今后大概会后悔的,等等。年青人只是若有所思的听着,间或带着讪讪的笑,却不说话。
寺院种植了不少桃树,树叶上大多冒起一个个瘤子一样的疙瘩,从嫩绿到绛红颜色各异,撕开里面似乎是黑色的虫卵。听当地人说那是因为干旱,一种蛾子在桃树叶上产卵后长成的,雨水来后就会好转。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疙瘩,心头觉得很有些恶心。
停车场旁边都是卖小吃的。其中的凉粉调料会特意放入芥末,稍感特别。停车场停了三辆直达包头东的长途车,每辆都没有坐满。
回到包头东已经2点了,想着最好是当天晚上就返回,如此要是还往呼市方向去喇嘛洞估计会非常匆忙,于是又改变了计划,直接去车站买票后,到了包头的市区游荡。从五当召下车后一直觉得脚掌底下有些异样,这时抬起脚看,才发现居然已经磨穿了一个洞。幸亏带着双拖鞋,于是在马路上脱了鞋袜换上。当时才三点多正是热的时候,好多夜啤酒正在为晚上的生意作着准备。行人则少,而且连同公交车上的乘客看,似乎都是女性居多(?)待赶到包百一带,才热闹了起来。
东区据说是包头市的老城区,街道虽然不窄,但还是觉得有些拥挤,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讲,有非常高的人气。相比之下青山区等则有明显的规划痕迹,比如不同街道大多有专门的功能,有专门设计的绿地等等。某个手机店在拐角处搭了台子做推销活动,却少有人参加,极宽阔的十字路口和那临时舞台形成鲜明的对比。连接东区和青山区的公路中间的隔离带上种了三排树,几乎比日照的还宽。整个包头就像一个现代化的北方城市,只除了能不时见到有蒙古特征的路人,和之前预期的民族风情是完全不同的。当地人的口音很象以前在大同听到过的。或者这里的很多当地人,就是当年走西口留下来的吧。
几所当地的中学将今年高考的成绩按考生逐一张榜公布,让人觉得很异样,仿佛既有窥窃了隐私的得意,又有被窥窃了隐私的惴惴,两相权衡,还是不看到的好吧。在包百附近晃荡完毕前往火车站的路上要了蒸莜面当作晚饭。那蒸笼径有一尺,莜面裹成卷立在蒸笼上,嚼之柔软却筋道,拌在羊汤里面,再浇些醋和辣椒,很是美味。虽然看着那硕大的蒸笼很恐怖,但还是吃完了,呵呵。
返程火车座位旁边都是为工作往来的,有去鄂尔多斯做化妆品调研的河北女子,据她说,鄂尔多斯是一个比包头还现代化的地方,并且充满了机会;有到包头来作机床维护的娃娃脸小伙子,如今任务完成要返家与女友团聚,随身还带了内蒙的手信;也有从西安过去办事的同年人。他们都要在北京转车。他们问我你是干嘛去的?我说我去五当召了。他们就是一愣,我则诧异他们的孤陋寡闻,反问你们怎么连五当召都不知道,呵呵。后来才想起自己忘了他们都不过是路人,更何况五当召离东站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也知道了,才是稀奇的异常吧。
返程经过沙城宣化等地,想起了前年去鸡鸣驿的路上。看着那些草树相间的山,回想起当时对那些山和那些人的取笑,心里感觉到悔恨。
北京路边的槐树花落了一地,那些花骨朵着地的姿态毫不优雅,直仿佛砸落地面。也不香,印象里面的洋槐花是有醉人的香的。估计是专门针对行道树改造过的品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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