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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代眼光来看,佛说所针对的有些问题似乎那么的。。。虚无。诸如轮回,前后世什么的,因为不能现量缘到,显得那么遥不可及。这可能和佛说所针对的外道的特性与现代的差别太大有关。印度的外道非常专注于禅定,在那甚深的禅定当中,修行者的“意识”回到了过去,或去到了他方,这类神通让他们获知了感觉器官难以企及的境界。因为这类眼不见却知,耳不闻却晓的东西,令这些修行者在与他们同出一处的“俗人”那里,被视作了贤人,乃至圣人。他们的观点愈发的自信,几乎自认为的可以当做定论了。于是在佛陀之前,就有了那么多的“见”,所谓世界有边,或无边,有尽,或无尽,有关联,或无关联等等,往往都是这些修行者经由禅定中所获知的内容伴以过度自信的产物。
既然认识了世界,或者说,想当然的认为已经认识了世界之后,那些有见者(对于他们而言,世俗人不过是些没有见的“傻瓜")相应的或发明或改造,有了一套应对他们所认识的世界的方法。那个时候的印度应该是很苦的了,物质生活那么的不发达,转而追求精神上的愉悦(?),或进而思考如今苦境的原因,似乎作为某种转移目标的方式显得那么迫切。即便投身到天上,也就是那样了吧,与其周而复始的在那如轮回般的不断受生中反复,不如永远的出离那样的轮回。基于这样的目的,修行者们提出了各自的解脱方式,或者祭祀升天呀,如鹿如猪般行事呀,或者涂灰当衣呀,如此等等不一而足。这一片纷繁混乱的局面,就是佛陀出现之前的思想环境。
俱舍作为毗昙中的重要著作,可以视为对有部、经部二者所颂习的所有佛说(经藏)的归纳和总结,并同时兼顾有部的根本论典,一身六足。佛陀及其主要弟子如舍利弗等,曾在不同场合就某个问题从不同侧面,或不同详略的予以阐述。这些阐述并非完全一样,有的甚至看上去互相矛盾,因此如何汇通佛说,发掘其中的密意,令佛所说的系统化、理论化,大概就是论的目的和价值吧。从这个角度讲,论点可能和每一段佛说的原意都有距离,但经由对某些文本予以。。特别。。的解读,却可以汇通整个三藏。当然这里所说的三藏是有派别的,可以说所有部派对完整的佛说都是有选择性过滤的,抽取一部分,可能是一大部分,能够被自己的观点所涵盖的那些,作为自己所记别讽诵的三藏。当然这个选择性过滤也不一定就是主动的,由于当时的信息传递并不发达,而禅定中的所见也往往被周遭认可。。总之各个部派所持的三藏,很可能只是部分的反映了佛说的全貌。
也因为此,俱舍这样的以理为宗者就显得更加可贵。因为文字总是可以被解释,再解释的。因此合理性与字面含义相比,前者就变得更加重要。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所谓的合理和实际的情况仍然可能是有差距的。古代的大德们为什么是在辩论中确定合理性,而不是在甚深的禅定中予以现证?如果当时的每一位,即便只是大多数具有相似禅定境界的修行者(尤其是阿罗汉们),在禅定中都达到了相同的结果的话,这样的结果难道就不能被作为正确的予以公认?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有了大毗婆沙论那样的汇编吧。虽说有评家予以取舍,以及后来的俱舍、正理等论的辨破。可能对于那样一个巨大的观点宝藏,不是从其中采摘出唯一正确的哪一项,得是对那其中的大多数被认为是大阿罗汉们的实证经验(?)予以融汇贯通才可能臻至真实的情况吧(?)
在学习俱舍的时候,感觉至少从学习的角度来看,俱舍现有结构并不一定易于接收,因为很多先决知识是被放在后面论述的。或者专门指出了详后,或者是当做某种理所当然的预期。结果就让劣慧如我的闻思者感到有些。。。混乱。有的地方的诸门分别也感觉有些繁杂,例如对十八界的二十多门分别,总之可能得在读到后面再反刍。。
自认为作为学习,可能可以参考这样的顺序:
三界(欲、色、无色),六道,时空计量等(V8,10,11,12)
外道六十二见(V18)参考光记注解等
色法(V1)
十二因缘,食等(V9)
烦恼(V19,20,21)
心、心所法(V1,4)
蕴、处、界(V1,2)
不相应行法(V4,5)
诸根(V3)
蕴、处、界(V2)
诸门分别(界,根等)(V2,3)
了义-不了义,实-假(V1,V9),
因缘(V6,7)
业道(V13,14,15,16,17,18)
以上似乎可以笼统的视为对是什么和为什么的论述。如果从四谛的角度讲,大概也可以归为苦、集两方面。因此在上述顺序中间,可以穿插了解四谛中针对苦集的论述。之后的灭、道二者,基本上按本论的顺序。
惑灭,圣贤(V21后半,V22,23,24,25)
道谛(V26--29)
从俱舍描绘的圣贤来看,他们与异生的最大差别就在于灭烦恼的程度。异生烦恼全在(相对自界而言),圣贤则因为位、向的高低有了不同程度的惑灭。仅仅闻、思获得的灭烦恼是不够的,需要在禅定的状态下,对苦啊,集啊生起定解。虽说比照不一定适当和准确,但我总觉得就纯粹的方法来看,和现代的催眠有或多或少的相类。虽然有世间出世间,有无外力介入等的不同。但都需要一种事先很。。。轻安。。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对相应的问题予以思考,从而才可能得到定解。大概也正是因此才那么强调禅定的重要性吧。所思考的内容(止观)的指向,全在于自身烦恼的消灭。对于自身要达成脱离轮回的解脱而言,这无疑是一条捷径。 -
汉文藏经有专门的疑伪部类,被划到该部类的理由主要有如下几条:
1、同时期经录或具权威的经录中没有记载或判为疑伪;
2、相关信息(序跋,传记等)中没有记载或与其他史实不符;
3、没有明确的译者;
4、文义中涉及音译外来语有明显的误用;
5、文义拉杂俚俗,与同类经典明显不符;
……
从文献学意义考察,这些文本或者称得上疑伪,然而如果从宗教角度看,则可能有更多的理解。比如按某种判定标准,凡三皈者都可算是内道。如果按这个标准看,或者相当部分的疑伪文本都需要重新归类了吧。。
推而广之的,相对于了义和不了义而言,虽然确立什么是了义很重要,但就文本而言,恐怕更重要的不是去如何辩破某种被自己视为不了义的表述,而是面对那样的表述如何(做了义性的)解读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