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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山到现在,寺院周围的动物也在流动着。最明显的是狗。刚上山那阵山下村子里几乎每家都养了一只。大多是土狗,也有的似乎有着某些宠物狗的血统。这些狗大多都与人亲热。但有一只小个子的在我上山之后第一次下山的时候曾经拖住我不放,当时很莫名其妙。后来来了一支打狗队,或者收狗的,总之据说山下的人将家里的狗全都换成了钱。于是山上山下都清净了好一阵。
山上也有一只,但也曾听说是一只野兽,黑毛,胸前一缕白。我们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小黑。与人始终保持着距离,但时常在厨房泔水桶里找吃的,冬天也多睡在柴棚。刚开始的时候我将那找食行为视作偷的,似乎总觉得不应该让他那么白白的就得手了。于是见其出没在厨房周围了,就要警惕起来以便追赶。现在想,大概是嫉妒他与人之间的距离吧。曾经和同住商量捉起来让他好吃好喝两天,但一直没能成功。
刚去的时候以为小黑是哑巴,被人或狗追赶的急迫的时候也只是从喉咙发出某种低沉的嚎声。但去年从厦门上山开始惊奇的听见其开始叫唤了。这时山下的狗也又重新多了起来,而小黑也不再成为被追赶的对象,见到山下上来的同类,偶尔会威严的吼一声。时不常的会在自认为的领地周围洒些尿以作标记。总之俨然成为寺院的看门犬了。有被其视作疑似香客的,会被其用叫声提醒注意。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改变吧,小黑也不再从泔水桶里找吃的了,而是在厨房和原本猫专用的食盆里与猫共用。每到人吃饭的前后,就会三番两次的到厨房观望。
小黑虽然还保持着不让人过分靠近的记录,但无疑他对人的依赖性已经变强了,大概这也算是“提高生活质量,降低劳累奔波的程度”的代价吧。天气好的时候看见他卧在殿外晒太阳,或者从鸡旁边晃晃悠悠的走过而鸡却无动于衷的样子,我会起些感慨,就这样被“招安”了呵。
寺院还曾经出现过一只小母狗,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虽然听说她是从山下村子里上来的,但似乎并没有听说她有主人,在山上住了大概两个多月(?),也没有听山下人上来找。而从此之后,就不见了。可能是跟着当时来的一帮香客走的,但也不一定。
我很喜欢这只狗,其刚到寺院的时候据说才月余,一身绒毛。一点不认生,见着什么都喜欢叼在嘴里。到寺院了住在寺院大殿,大概是意识到其间的庄严了,一泡尿就憋到了早上。见我门稍开,就钻进来尿了一地。后来只得早些开门,然后直接将其拖出殿外解决。再后来觉得在大殿住似乎有不妥,就在屋外给她布置个窝。那阵她已经成了小黑的。。。女朋友了。时常被小黑教导着学习些成年狗在当地的基本生存技能,比如捕鸟,藏东西之类的,以及如何在泔水桶里找吃的等等。这种关系让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大概当时的自己已经自认为是她的主人了,找朋友这样的行为应该得到允许才可以进行,呵呵。又有点好像丧失了对自己的子女的控制权,但又觉得不应该这样。。。抓得紧,如此一种矛盾的心态。在见到和小黑在一起的时候,我会额外的注意他们会不会作坏事,如果距离近,会前往制止。到后来大概是想通了,狗也应该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的,能够像小黑那样独立特行,未必就是坏事。于是虽然晚上还是会给她留门到很晚,但已经不太在意她到底回来与否了。白天她还是会到身边来玩耍或者讨吃的,但心里面似乎觉得已经有距离了。尤其是有次在大殿拉尿被我揍了一顿之后,见我拿着扫把似乎就要走的远点。。再后来,就消失了。为此还后悔失落乃至难过了好一阵。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心态,我想大概是觉得她在我的学修上其实是起到过很多的助缘吧。以前似乎很少有过这样的亲密关系,不论是朋友还是亲子之间,这让我对广论所说的念母恩一节很难把握。大概是第一次以为她要夜不归宿那晚,我一边做功课一边哭,为那样难得的亲密关系原来那么短暂的就要结束了而难过,同时又为自己不应该纠缠于这样的人间关系而自责。结果打开门,她却已经等在门口了。后来想,或者除了知母之外,还有视众生为子的修法,这似乎要比前者来得容易。再后来才发现七重因果里面第四节所谓的悦意慈,就是以这样方式来报母恩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只小狗,我想我终此一生也很难体会到这一点。所以,真真的是很感谢她了。 -
2010-04-22
清明(2010)(2) - [别处]
其实前一周才去过沧州,但上一次这样出门在外过夜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虽然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不过想到需要去寻找一个便宜又安全的地方,还 是有些心烦,这种心烦并不外显,而是叫人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的压力。天都黑完了我还在河南大学外面转,心里面其实是有些焦急的。后来想起相国寺对面米皮店 老板娘的建议,说是那些小区里面的私人旅馆其实也还安全,就硬着头皮去那些路边的招牌下面碰运气。走在我前面的还有一对年轻男女也在找住处,见他们失望的 继续时仍然忍不住要去再确认下。于是有个阿姨就上来接头,说是还有个隔出来的单人间,不嫌简陋的话可以去看下。于是就跟着她去到小区里面一个三层楼上面, 正屋是两对常住的学生,客厅有一张单人床大小的隔间,只一张床,于我正合适,于是成交。放下背包后就去洗澡,顺便穿过河大校区,由于白天行走太多脚掌似乎 起了泡,只想着如何调整着地的方式,倒有些忽略周围的学校气氛。学校主楼旁边的电子显示屏在放露天电影,有少些人在观看。虽然北京还在冬天里,但这里确然 已经是春天了,且不说白天所见满树的各色春花,只这夜里的温度就已经叫人惬意了。
浴室的水很烫,很多人光着身子在休息间躺着。只有一个跑堂的,或者拔火罐或者按摩,生意很好。洗出来已经九点半过了,回到住处躺着。夜里两间正屋里传出各种声音。还好第二天一早就退房了。虽然也还算安全,只是那样的气氛,还是觉得奇怪。。
由于铁塔就在学校旁边,所以节省了时间,而那个小院子的要价又嫌太高,索性只隔着墙围观几眼,就出学校往繁塔方向。
繁 塔外面正在拆迁,四围一片瓦砾场。所在的院落几乎和前一天的住处一样局促。如今这座千年古塔已经成为禹王台庙会的分会场了,连门票都懒得印额外的,于是也 就顺带的涨了价。到的时候还没有开门,和看门人通融了下,可以清静的绕塔,并在二层停留比较长时间以便完成功课。能在这样的地方完成一天的功课,应该是非 常殊胜了罢。和以往所见的塔上内容稍有不同的,这里除了声缘菩萨佛陀乃至各种本尊形象外,还有不少取经僧人,想是对传承的尊重吧,不得而知。
因 为票面上还有禹王台,为不浪费就去看了看。据说这里是当地人春游常至的去处。明朝时候一句此地定然有过禹王的足迹,以有汴河的缘故,于是就有了这么座公 园。亭子里有人在唱豫剧,祠堂里有两名道士在看相算命。正门位置在搞老年模特表演。大致转了一圈,就又出来往相国寺。路上经过一个比较宽阔的十字路口,等 红绿灯的时候偶尔听见喇叭声,显的很空旷,于是就透着悠闲。
在相国寺买门票的时候被意外的多找了50元,错愕之下还是反射性的接过来了, 犹豫一阵捐到了正殿。登记的法师提示说可以将收据烧在门前的香炉里面,倒是个很好的办法。寺院里面各个流通处的售货员都是着僧衣的年轻男士。据说经常会有 佛乐表演,但没来得及等就退出了。退出前在寺院的素斋馆吃了一碗素面。等待的时候进来三名师兄弟,听其言谈是要赶往郑州。中间的大师兄适时而果断的通过电 话阻止了当时门外一行自称是前来采访的电视台的摄像队。然后向师弟们言及一些世间的经验。中间说道出家也不过是无常,大概意思是无常才是本质的,没准哪天 就又转换了身份,师弟们哦一声的收住了被打断的话。然后继续吃面。
从相国寺出来在附近又吃油泼面,比较咸且五香粉味道重,连同前晚的米 皮,似乎是当地吃食的特点了。在一间当地有好几家分店的超市里面买了两袋花生。按理应该亲自用眼看看的,但听售货员说散装和袋装价格一样就信以为真,结果 果然一斤就变成了九两,以及前一晚洗澡前那个卖酸梅汤的老者将浓缩橘子汁里面掺些绿豆粥的东西递到面前说喝吧这就是酸梅汤的感觉差不多。。。应该是错愕 吧,惊奇於说出这些时候的面部镇定的表情。
其实在遇到这新式酸梅汤之前还算是惬意的,即便之后也都还好,只是经过这许多天开始想要把当时的情形记录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其实挺糟糕,呵呵。
往 返郑州和开封的大巴起点站上通常都会分座和站排两队,虽然发车也算勤,但排队的人还是很多。相比之下开封除了几个可能算作门面的广场之外,发展速度和郑州 相比有明显的差距。往来两地几乎有进城和返乡的差异。可能也正是因此,在从开封等车往郑州的时候听到的广告词号称那某某商场从此结束了买家具(?)只往郑 州的局面,想来平日里两个地方之间,一定还有很多的不忿吧。
回到郑州后来到博物馆门口才发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谋划,即排队的时间。那队 年轻男女估计都是趁过节来的,可能很多也是从开封过来。队伍延展了大概200米(?),总之很长,长到多半停止进入的时候也都进不完。看来只好放弃了,虽 然有些遗憾,但也因此多出来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干别的事情,所以也是额外的幸运了。
看地图上从博物馆到火车站的距离长短适中。似乎适合用来 步行,虽然脚掌痛,但还是忍不住的走,并不很悠闲,稍有些疲惫,但心态很平和,现在回想起来,很舒服。于是就一直走到二七广场。这里很像解放碑,被高大的 商场密实的包围着。广场上有人在卖塑料飞机,借着空气在空中回旋着有起伏的下降。
我就坐在旁侧开始“打望”。当然的出没在这样的场合的大多都是年轻男女。但30岁以上女士的缺乏还是觉得有些反常。并且往来的女士似乎很少有穿高等鞋的,偶尔可以见到稍微浓妆艳抹的,几乎和灰暗衣着的“平民”形象一样可以视作广场上的另类。
一 直在广场上坐着。直到天色开始变暗,然后就悠闲的继续往火车站走,已经很近了——就这一点来看,这里和解放碑也有很多的相似点,但这并没有让我对这个地方 产生更多的亲切感。相比之下倒是更中意开封汉回杂处的老旧,这种亲切感可能是来源于从其中体会到的某种和西安的类似,只除了诸如那杯奇特的酸梅汤等等物 事,呵呵。
我似乎忘记了以往书写这类游记的感觉,仿佛有浪费时间的嫌疑。但又觉得出去了一趟应该留下些记录,所以还是写下来。却觉到行文间的枯涩,少了某个时候话语从胸间涌动出来的畅快。。希望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终于把从郑州离开时候买的馕吃完了,还剩下开封买的花生。待花生也吃完了,大概就只剩下那几张地图可能再多留存些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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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是先到郑州,换车到二王城,回来后到河南博物馆,开封住宿,第二天相国寺等。不过后来由于回到郑州城区已将近五点,结果就直接去了开封,在河南大学附近的私人旅店过了一夜,第二天去了繁塔,禹王台,相国寺。然后回到郑州。原本想去博物馆,但排队的人太多,只好放弃。然后开始漫无目的的溜达。返回。
出了郑州站乘34路到客运西站,转到荥阳的长途车,再乘到樊河的中巴。先前了解的是到广武镇,但其实是两个方向。似乎从出火车站开始就一直有人跟着,直到在荥阳下车。可能是个加班送货的小伙子,我在想如果要是下一段还在同路的话就要招呼他,于是我们就分路了。这边天已经变暖了,沿路地里零星的有些柳树,大多可能都是新种的,很细。树下多有人在烧纸之类的,可能因此一直觉得当天就是清明。车上有八位是到桃花峪踏青的,两对年青夫妇,两个单身汉,以及两个宝宝。因为其中一名是在外地工作,因此也可能是往日的同窗。后来在桃花峪看到不少私家车,像我们这样乘公交车出来到这样的地方的也算不多吧?一个年轻爸爸说他们都是工人,我就呵呵的笑,我们都是工人呵。然后他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到桃花峪,说二王城就两人像其实没啥可看的,并互留了电话。我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只讲后面有时间再碰头。
二王城中的霸王城是中巴车经过的地点,整个景点大概是由霸王城村共同维护的,黑板报上公布着上年的村收入,其中门票是当地重要的收入来源。不少村民都主动的过来问是否有买门票。待进入了景点,则有好多人过来问是否要坐车或骑马。直到过了鸿沟往汉王城方向了,就没有什么人了。偶尔能看到层级往上的黄土,有点像当年的城墙或其他遗址,但也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因为不时还可以看到窑洞点缀其上。路面则松软,一方面可能是落叶,一方面也可能是久旱导致泥中的水分都蒸发了。一直爬到汉王城上面,是一片开阔地。从外看似城墙的部位里面还嵌着好几座坟。一间简陋的庙里面供奉的是四方(五方?)龙王,其中一张红纸写成的牌位已被吹到了庙外面。那天很奇怪,一路上不歇气的念着十一面根本咒,本想着念些祭奠亡者以应清明节的景,但后来才知道清明其实是再后一天。而当天则是观自在菩萨的成道日呢~~。
空地上看见一个红衣服的妇女在挖野菜,大概问个方向,就顺着面前的小路开始下山。中间经过两个山坳都种着桃树,看着那么齐整应该不是自然生长的。刚见着的还都光秃秃的,再往下就有了些零星的粉白粉红的花。待进到郑州城里人民公园那片,则已经是满树的花海了。下到黄河边大概是8号护坝的地方,然后开始往前走,有些小轿车停在路边,或者钓鱼或者烧烤或者放风筝,还有的在扯柳芽,说是用开水过下可以拌着吃。风有些大,偶尔会到飞沙走石的地步,但总体都还好。护坝斜支在公路旁,好像半根鱼骨。面上有一种红色的石头垒砌成规则的立方体,后面有的还没有堆好。这一带虽是黄河边,但只被称作湿地,可能还算不上正式的河岸,等进到那个黄河风景区之后,才有通常所见的沙滩。
顺着有这些护坝的路一直走,从8号护坝走到大概38号,中间路过了桃花峪的入口,犹豫了下,跟先前中巴车上碰头的年轻父亲发个短信谢绝了他的邀请,然后就继续往前。逐渐就又出现了拉客的小面包车,游说着讲前面有一大段路,如果坐车的话20分钟就可以到了,否则得买很贵的门票通过那黄河风景区才会有返回郑州城的车。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不理会的继续走。跟前面过来的一群人打听了下,似乎果然就要进入景区了。中间也确实有个像门一样的部位,却没有人收门票。估计是从这边进入的人实在太少了吧。如此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进入了那个黄河风景区。
沿着河边走了一段,然后开始找有16路的大门,不想却碰见了先前中巴车上那行人。很惊奇。于是同行去了附近的孔雀园等等。那些孔雀按理原本是能飞的,于是就都被剪掉了翅膀,和些乌骨鸡之类的喂养在一起,公的剩个尾巴还能看出来是孔雀,母的就只剩下头顶的些些标记了。出门的时候还做了亏心事一样的有些担心会有人找我查票,出了门才放下心来。
在16路上上一直睡到下车,原本想去博物馆,但已经4点过了,于是就开始往开封。 -
大概是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想到在周四似乎就应该把票买好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下了班背着包出门的感觉还是很好。
原本目的地是呼和浩特,买的车票也是呼市。但从买票到坐在车厢都一直在犹豫——辉腾锡勒和喇嘛洞在几乎完全相反的方向,如果只准备出门一天的话,这样的计划肯定是不可行的。之前C和L都推荐包头,但在出门前所做的极少的准备也都是关于呼市的,L说五当召号称内蒙的布达拉,大概是值得一去的罢,而且也和喇嘛洞在一条线上。可以先到呼市,然后到这两处。取舍之下决定先到包头东,于是在呼市补了到包头的票,末了则在包头东下车。经邻坐的蒙族青年(?)指点,去五当召需在东站换7路车到石拐,然后再换车。一路还算顺利,单程大概用了三个多小时。返回时才知其实有车从东站直达。
从东站到五当召路上基本都是高原景致,却少了牦牛。往往山坳间还会点缀些郁郁葱葱的树,或如松树般肃立,也有如榆、槐那样繁茂的,但都不高。草色中带些枯黄,这些树则是全然翠绿的。偶尔也能看到庄稼,主要种植的可能是玉米。
之前见过的蒙区的藏式建筑大多砖结构,包括在承德亲见以及网上的图片均如此,虽然也都是碉楼模样,但总觉得少了夯土墙的...粗犷。还好五当召自康熙年间以来未作大的修整,形制布局都是典型的藏式风貌。加上点缀其间的红衣僧人,让人觉得这里是一个有着未曾中断的传统的地方。整个五当召规模并不大,依着一平地而起的小山坡建成。面前有一人工水塘,两侧稍高的山坡上则分别立了两间亭子,站在亭子里面即可俯瞰整个寺院了。如此可以发现寺院后面还有灵塔以及僧舍,但都未前往。僧舍和各间殿堂相比屋顶周围少了一圈红色。与其说五当召是内蒙的布达拉宫,到不如说是类似三大寺一样的学习研究机构。据说现有大约50-60僧人,除了看守门票外,也有日常的学习和修行。所用的教材和仪轨,也似乎都是藏文。僧人可能均蒙族,但基本上都能流利的使用蒙、汉语交流。
先前形成的印象里蒙族已经相当程度的被汉化(?),虽然路边的招牌上都是蒙汉对照,但我怀疑大多数当地人是否都认得那些文字。包头的新华书店里面找不到一本蒙汉或者汉蒙辞典出售。经过查库存有一种商务出的,却也没有摆出来。或者包头作为钢城,其城市布局以及人群分布等都是以汉人为主,所以没有类似的图书出售也是情有可原罢?
和我一起进到五当召的还有一拨人,其中的一名警察叔叔大概是蒙族,正在和一名年轻又挺拔的僧人说着话,起先用的是汉语,似乎是因为我的走近了,则换成了蒙语。从走近和离开时候听到的来看,警察叔叔对那名年青的僧人的出家是持否定态度的。他说,你不过是青春期的心中充满了叛逆,一时的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来,今后大概会后悔的,等等。年青人只是若有所思的听着,间或带着讪讪的笑,却不说话。
寺院种植了不少桃树,树叶上大多冒起一个个瘤子一样的疙瘩,从嫩绿到绛红颜色各异,撕开里面似乎是黑色的虫卵。听当地人说那是因为干旱,一种蛾子在桃树叶上产卵后长成的,雨水来后就会好转。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疙瘩,心头觉得很有些恶心。
停车场旁边都是卖小吃的。其中的凉粉调料会特意放入芥末,稍感特别。停车场停了三辆直达包头东的长途车,每辆都没有坐满。
回到包头东已经2点了,想着最好是当天晚上就返回,如此要是还往呼市方向去喇嘛洞估计会非常匆忙,于是又改变了计划,直接去车站买票后,到了包头的市区游荡。从五当召下车后一直觉得脚掌底下有些异样,这时抬起脚看,才发现居然已经磨穿了一个洞。幸亏带着双拖鞋,于是在马路上脱了鞋袜换上。当时才三点多正是热的时候,好多夜啤酒正在为晚上的生意作着准备。行人则少,而且连同公交车上的乘客看,似乎都是女性居多(?)待赶到包百一带,才热闹了起来。
东区据说是包头市的老城区,街道虽然不窄,但还是觉得有些拥挤,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讲,有非常高的人气。相比之下青山区等则有明显的规划痕迹,比如不同街道大多有专门的功能,有专门设计的绿地等等。某个手机店在拐角处搭了台子做推销活动,却少有人参加,极宽阔的十字路口和那临时舞台形成鲜明的对比。连接东区和青山区的公路中间的隔离带上种了三排树,几乎比日照的还宽。整个包头就像一个现代化的北方城市,只除了能不时见到有蒙古特征的路人,和之前预期的民族风情是完全不同的。当地人的口音很象以前在大同听到过的。或者这里的很多当地人,就是当年走西口留下来的吧。
几所当地的中学将今年高考的成绩按考生逐一张榜公布,让人觉得很异样,仿佛既有窥窃了隐私的得意,又有被窥窃了隐私的惴惴,两相权衡,还是不看到的好吧。在包百附近晃荡完毕前往火车站的路上要了蒸莜面当作晚饭。那蒸笼径有一尺,莜面裹成卷立在蒸笼上,嚼之柔软却筋道,拌在羊汤里面,再浇些醋和辣椒,很是美味。虽然看着那硕大的蒸笼很恐怖,但还是吃完了,呵呵。
返程火车座位旁边都是为工作往来的,有去鄂尔多斯做化妆品调研的河北女子,据她说,鄂尔多斯是一个比包头还现代化的地方,并且充满了机会;有到包头来作机床维护的娃娃脸小伙子,如今任务完成要返家与女友团聚,随身还带了内蒙的手信;也有从西安过去办事的同年人。他们都要在北京转车。他们问我你是干嘛去的?我说我去五当召了。他们就是一愣,我则诧异他们的孤陋寡闻,反问你们怎么连五当召都不知道,呵呵。后来才想起自己忘了他们都不过是路人,更何况五当召离东站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也知道了,才是稀奇的异常吧。
返程经过沙城宣化等地,想起了前年去鸡鸣驿的路上。看着那些草树相间的山,回想起当时对那些山和那些人的取笑,心里感觉到悔恨。
北京路边的槐树花落了一地,那些花骨朵着地的姿态毫不优雅,直仿佛砸落地面。也不香,印象里面的洋槐花是有醉人的香的。估计是专门针对行道树改造过的品种吧。 -
坐在车上没多久就起风了,将道路两旁裸露在外的黄土刮至半空——至少当天下午这场沙尘天气中的沙石,主要来自市区内部那些建筑工地。路边的黄土被刮到半空的同时那些堆积在行道树下的垃圾也被吹到了路中间,一丛丛的枯草在路面上极具弹性的蹦跳着。好在这场风沙的持续时间不长,下车没多会就停了。我先又到了善化寺,寺外那一片小平房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有树的开阔地,不少老者在那下棋。这次的游人多于前两次,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两座大殿的气势。善化寺的五智如来可说是之前见过的佛像中最具慈悲和庄严的了。虽然各地佛菩萨无二无别,但对于我这样还无法不著于相的凡夫来说,这里的五智如来令我内心激荡。我扶着高几两人的铁栏杆把眼镜框尽可能挤的离那些造像近些,不知何故眼泪就禁不住的落了下来。那样的情绪是含混复杂的,似乎任何一丝细小的感受都在当时被放大。身后的游人似乎走近了,我便退了出来,很快的情绪也回复了平静。
和第一次一样的,我又去善化寺外马路对面小区中的粮站称了些黄米面,不过这次到并不完全是为了尝新或者纪念,也是作为自制早饭的部分原料。然后步行到华严寺。两地相隔其实很近,不知为何先前总是没能成行。上华严正在修整,只剩下华严开放。据导游说虽然这里现在还是大同博物馆,但由于市里为博物馆新拨了地方,所以很多藏品已经转移到新地址了。大多数人到华严寺的目的可能并不是那些藏品,而是薄伽教藏殿里那尊露齿胁侍菩萨像。导游的说辞与之前了解的大同小异。想来如果不是郭才子的广告,这尊塑像很可能也只是一尊普通精美的胁侍菩萨造像,甚至可能遭到不合造像法度、过度世俗化的诟病,但有了今人的解说,则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东方维纳斯了。
出了华严寺已经五点过了,一路溜达来到了红旗广场。我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歇脚。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却并不叫人出汗。当时走热了经风一吹甚至有些冷,经阳光一照刚刚好。广场上有放风筝的,有散步的,有如我一样闲坐的,还有年轻人在踢毽子。正对我的四个少年初时只是普通的传接,后来则开始了花式踢法那样的炫技。踢了一个多小时,却似乎丝毫不觉得累。只是热,于是就把衣服撩起来把汗风干,然后继续。我饶有兴味的看着,直到忽然的背后觉得冷,回头发现身后马路对面的高楼已经挡住了太阳光,于是才想起已经是傍晚了,只得起身离开。广场上乃至所经历的整个大同,男子几乎都是平头,这样统一的发式让整个城市都显的精神,乃至性感,哈。我大概明白了第一次到大同时候感觉到的那种危险的张力大概来源于这样的几个原因,首先就是这平头发式吧,其次则是年轻人的众多。在路上所遇到的即便是老者似乎都少有过70的,至少从精神面貌上如此,而青年人更是密集,这大概是由于城区不大的面积却集中了至少五所中学。当平头青年在如这回的蓝天白云下的时候,自然是爽利的,而如果换作通常的风沙泥垢和灰蒙蒙的天色,相应而起的估计就是狂躁了。想到这样的原因后我在步行前往火车站的路上不住的验证着这一假设,似乎越发显的真确呢。
走了大约一小时才到火车站,正好有人要退票,于是没怎么排队就买到了一张卧铺。之后又去找那柴氏刀削面,终于没有找到。在那片被挖的稀烂的主干道的支路边我找到了一个居民区里的削面店。这里的售卖方式有点像桂林米粉。基本的卤是便宜的,但有更多的花样可供选择。比如卤蛋、豆腐干、肉块等等。面条看似煮的软烂了,入口却极劲道。有趣的是店里为每位食客准备的盛面汤的直接是些带把的塑料水瓢。若谁说要面汤了,老板娘就直接从里面盛一瓢出来放桌面上。喝的时候或者倒碗里,或者直接就着瓢即可。
在车站等了大约两个小时,上车略微收拾下,还没开就睡着了。出了站本想步行到军博,不想在那些胡同里迷了方向,待回到大路上,居然发现就在西站旁边。先到单位把前天的事情扫个尾巴。然后顺便等着各个地方开门。又是一天一路走走停停。
劳动人民万岁! -
时隔刚一年,我又到了大同。这次是为参加大葱的婚礼。他在qq上发起了邀请,于是我就接受了。不过我有种隐隐的预感,这次的前往大同,将是某个意义上的和第一次去大同的呼应,从行程到所遇到的人和事莫不如此。大概这既可视作某种结束,也可视为某种新的开始吧。
同样的我又和票贩子接头了。相比他们可以捱到开车前一分钟退票,我是无法与他们消耗时间的。年青的票贩子大大咧咧的将车票递到我的手里然后报个价,就不理我开始和别的人接头了,大概是算准了我会买的吧。结果当然的我出了高价钱,或者还算明智,因为后来候车室的广播里面开始了强调说除非有(火车?)票,否则不能进站了。想来当天那辆车上确实有非常多的人。但另一方面,也大概说明平日里其实是完全默许上车之后再补票的。
第二天清晨下了车,外面居然有雨。看着这个印象里面灰蒙蒙的城市因为雨水变的清洁乃至滋润,心头就非常的高兴。我完全不辨方向的朝某一处走。稍后会与大葱回合,然后去婚庆公司取花,并返回村里换衣服。大概是想找到传说中的柴氏刀削面解决早饭,也可能想就着雨水随意的溜达,并顺便将未完成的功课完成。但传说中的柴氏刀削面很可能已经没有了,因为前两次遇到的两个分店如今都已经改了名。火车站周围一条主干道正在重修,路面中间挖了个稀巴烂,旁边还有一台破碎机正突突突的对着以及残破的楼房工作着。晚上等车前经过,两侧没有路灯,只小店里散出微弱的光,这些店中有相当数量都是提供”性保健“的,招牌就招摇的立在外面,一家挨着一家,楼上则是居民楼。据说不仅这条主干道要改建,从大同市区到机场之间,还会贯通一条宽达百米的机场高速,以迎接飞机往来大同的人们,为此当地大学费时3年多耗资数百万的新校门在刚修好不到一年,就遭到了为配合这新的建设规划而被拆除的厄运。大葱在说到这些的时候,和他那些久未谋面的当地老友相比,显的很有些愤慨,我想这是因为对家乡的热爱以及与之长久的分离而令其客者的身份更加强烈的缘故吧。当时同车上的当地人听到他的言辞,只是哦呵呵的笑笑,只那个大一的新生偶尔起一两句应和,大概这些事情早不算什么新闻了。如何在这样的现实中生存下去,才是真正生处其间的人们更需要关注的问题罢。我回应他说,干脆造反吧,呵呵。他就说,好像又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于是乎大多数的当地人就继续的凑活着。不过也有少些试图为自己的权益加以声讨的,比如婚礼那天下午的某商厦外面,就有拉着”偿我股权还我权益“的员工,要堵着门不让人进。但商场里面仍然有不少的消费者,人头攒动——因为那些员工其实只有效的封堵了商场的侧门——那个正门口拉起的横幅,早被进出的人掀起一个缺口。想来虽然权益需要伸张,但这样的行为并不能得到旁观者的认同,我猜他们甚至觉得在伟大的劳动人民的节日里阻碍自己到全市数一数二的繁华地去凑热闹,直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没有几下将那横幅扯成碎片,已经是很客气的克制了罢。离横幅不远就是警车,若干身制服正严密监视着那些堵在商场门口的人。我远远的望了望,返回时还近距离的靠近了那些横幅,心下显得有些麻木。和那大商场相邻的沿街店铺外面都画着”拆“字圈,并挂着拆迁清仓大削价等广告。大概这也是新大同规划中需要夷平重建的地方吧。出租司机对我说,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两年变化大的很,明后年再来,会有很大的不一样了。按大葱的说法,虽然城市在大搞建设,但并未能为当地人带来新的就业机会,因为那些建筑公司的工人们大多是外地来的。而当地的农民们,则还在为被强行征去的土地所得到的远不相称的补偿讨着说法。
我想古大和大葱他娘,以及大葱的老同学们对我的到来都感到很惊奇,大概正和我对这样一场与以往遭遇的任何一场都更(可能)具备乡土气质的婚礼的惊奇程度差不多。于是我俨然成为了他们的贵客,有了作为男方代表去接新娘的荣誉。新娘子住在市里的一家酒店,我们到达时还在化妆。之后大葱和一干亲戚上去迎人。我和他的同学则在下面等。这会雨已经停了,是蓝天白云的好天气。一群燕子在空中盘旋,忽的只觉得眼前地面一花,就多了一滩鸟粪。据说如果直接淋到身上的话会走大运,我在遗憾的同时想,即便只是落在脚下,应该也很不容易了吧,这真是一个好的缘起,呵呵。不一会大葱背着新娘子下来了,新娘子手里有一只事前准备的红布包裹作为道具。然后酒店门口响起了炮仗,非常响,而且一炮三响。不过我觉得如果是礼花的话效果会更好,只是大白天礼花的亮度肯定是比不过太阳的,但那样的声响,让我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枪。
然后就返回,很不幸的我在婚车上居然睡着了。下车后大葱要把新娘子抱进门,中间会有亲戚的假意阻挠,结果引的新娘子气恼的说,再不开我可就回去了,呵呵。然后是婚庆公司的主持人领着大家对新人起哄。这时新娘子已经把先前那身红衣服换成了西式的婚纱,连同那个主持人无聊的打趣——还好周围站立的乡亲并不买她的账——让我对后面的节目很失望。这个时候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婚礼的含义。按理任何婚礼或者至少在传统势力强大的农村,那个主持人至少应该是村里或者族里最有威望的人,以召集本族或本村尽可能多的人前来见证,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后夫妻对拜,正是在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天地父母的见证下正式结成夫妻。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顺理成章而又极其严肃庄重的仪式,相比西方摄于基督教义的婚俗具有更丰富的意涵,连同之后闹洞房的热烈,都是乡亲们在对这对新人建立着认同。但这些都被那个庸俗的婚庆公司搞的不伦不类了,也或者可以说偏离了我的预期。这一方面大概是因为某种所谓的传统势力在当地已经基本上不复存在;另一方面大概也因为大葱从高中开始就离开村里外出求学,和周围的乡亲乃至大学以前的本地同学们的关系已经相当的疏离。正如那位去年见过面的大葱的老同学所说的,日子久了不走动任何人都会变的生分,而这婚礼的请客吃饭,过来了总是要随分子的。而专程为办喜事赶回来的大葱将来要如何兑现礼尚往来的承诺,估计也是附近乡亲们的疑虑吧。初时我还在犹豫不知什么时候将出发前就已经揣在兜里的红包发出去,是交给新郎还是新娘抑或是新人父母,结果这些担心全不是必要的——因为开席之前大家纷纷的涌到里屋,一名估计是村长(?)或有相当地位的人开始了收钱,每个人名下面是金额以及代表的人数。很快他手里就积起了厚厚的一摞,非常非常的可观。将收钱安排在开席之前,大概是因为婚宴的举办就在大葱家里,这样全村的人不论贫富都可以前来朝贺并领到喜糖喜烟,但只有入席的人才“需要”随分子。
我与大葱的同学坐在一起,原先顾虑的一些对答都没怎么发生,只需要点点头笑着就可以含混过去。很快大葱的同学们就喝的酒酣耳热,正好我专心地吃。主持人这时请出歌单让入席的人点,这样的收费估计作为当时婚庆公司前来的四个人的额外收入了。婚宴的厨房就在大葱家的院子中央,临时搭了个帐篷。共有四名厨工,其中一名主厨两名副手以及一名火工。热菜主要是蒸、炸。我基本上目睹了整个油炸的过程。看着主厨将一只只已经蒸熟的鸡搬进油锅,随即升起吱吱的声响,和皮肉烧焦的气味,虽可说是香的,却总让我想到地狱里的酷刑。后来那些入锅的虾令这样的觉受更甚,我就稍微的有些不安,于是那些虾就终于没能入口。
很多人吃过之后稍事休息就散了,最后只剩下同学这两桌还在喝。这时屋外的太阳正好,晒的人很舒坦。我到外面站会,然后进来坐着,稍微有些无聊。我想下午去趟华严寺,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新娘子之前偷看过照片,这会才见着真人,还是般配的吧,我说着”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的祝辞。这样的祝辞是之前在车上就想好了的,心里面预演的时候真切的觉着这样的俗套话其实包含了真实的情谊。但临到最后说出来,却有些紧张和结巴。待与新郎新娘敬过酒,我就与他们告了别,背着包离开了他们村。 -
回到西安城区已经将近八点了,和预期的伊斯兰协会招待所联系了下得知还有位置,于是就放心往回民街去了。
相比前年离开时候小雨中的回民街的萧条,如今的回民街实在是太热闹了。路中间有两排摊位,连同两侧的门脸以及门脸前面的,整个街道被分成了四路,每一路都流满了人。有外来如我的游客,也有当年如瓷器口之于古的学生,从路人的口中听说也有第一次去到这大名鼎鼎的回民街的。或者是因为和上一次形成的反差,目前的所有的东西于我都充满了新奇。任何的物事都想尝试。据说红红酸菜炒米很有名,味道也确实很好。不过更有兴趣的,则是叫做炒凉粉的,大概是因为当年母亲的有意淡化将凉粉炒着吃,印象里面仅有的一次让我回味无穷,之后在西宁由于和很可能没洗干净的羊肠混在一起却有些倒胃口,即便如此,我也还是希望找到合适的机会重温。回民街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呵呵。我将背包反背在胸前,仿佛腆着肚皮的孕妇,一步一摇,烫手的塑料碗正好搁在背包上,一小勺一小勺的品着,当然也是因为烫,但总之惬意极了。炒饭、油泼面、酸梅汤、胡辣汤等等的味道虽也很好,总也不如那一碗炒凉粉让人觉得...悠长,呵呵。
西羊市的道路很窄,但路边门宽的过道进去却别有洞天,可以想见北大街和西羊市街围成的直角里面,才是真正居住其中的回民,而门脸不过是对外的接口。按有些小说描述的,虽然同处一条街上,根据买卖的货物的不同,彼此心里面还是有等级差别的,例如玉器店的老板多会觉得较之卖下水的来的高贵,但却又无可奈何的同处一个屋檐下。但这样的心态并没有在那条热闹的街上体会出来。那些玉器笔墨店里很是冷清倒是。
第二天又去了兴教寺,之后是大雁塔,陕西博物馆。兴教寺还在修整。很难得的从进去到离开塔院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出来后在路边等车,一干当地村子里的人簇拥着一对年青的夫妻也在那等着。大慈恩寺旁边那个遗址公园大概之前就有了,但这次才进去看看。寺院较之两年前似乎扩建了很多,并且终于在汉地看到了手奉梵籍结说法印的造像。重建的殿堂有唐时的风貌,大概是有意为之了。但取经壁画那两间屋子里面陈列着的竟然是大正藏中的相关典籍,让我怀疑这些重建有相当部分日本的投资。虽说唐代风貌在东瀛保留的可能更加完整,但看到那些大正藏,还是让我觉得很...奇怪。帝王时代的长安无疑是引人遐想的,但帝都之后的长安似乎成为了当地人或当地媒体有意忽略的时间段。其实赵宋以来,长安城还是在发展着的,虽然较之昔日的帝都而言落差可想而知。博物馆里面除了近似现代抽象风格的以黄绿为主的三彩龙凤持耳瓶外,最吸引我的则是一尊仅约尺余的宋时罗汉拑(拊?)幼狻造像,线条洗练却极传神,罗汉似笑非笑,幼狻依附其侧仰头与之对视。那样的神态实在让人难以离开,呵呵。按理青铜器是最具诱惑力的,但看过了安阳殷商的古拙和武汉荆楚的奇巧,这里的青铜器大概主要来源于周朝,似乎时时处处都透着礼制,这使得原本印象里面的极具诱惑力的青铜质感,虽然精巧,却似乎总是透着股循规蹈矩的气质...**
第二天清晨从招待所出来,回民街前晚上的热闹早已散尽,地面因为长久积累的油渍显的发亮。烤肉用的竹签散落一地。好些门脸正有人出来整理。只是奇怪的虽然凌乱,但却没有闻到以为会随之而来的异味。待晚上再来,则又回复了前一天夜里的热闹。我在想如果天天如此其实也会觉的厌烦吧。这样的想法的产生大概来自三个原因,一个在于白天一整天的奔波以至于当时已经疲惫不堪,一个在于鼓楼旁侧货买的埙所吹奏出来的柔和却又苍凉的声响,与周围的极度喧嚣所形成的对比,再有就是当时正好行到了鼓楼下面,其下方的通道两端用铁栅栏门截住了,于是中间露出一段没有任何人的空白,通道墙壁上还有似乎文革时期的标语。透过铁栅栏能看到临街的车水马龙。这样一块无人能及的空白也与周围的极度喧嚣形成对比,前者是听觉上的,后者是视觉上的。。。三者混合,就让我当时产生了离开的意图。下午从博物馆出来就一直在犹豫第二天是否应该去乾陵和法门寺,原本是有充足的时间的,但我还是放弃了,去火车站将车票换成了当晚离开的。心里面似乎并不想因为这样的理由在西安多停留一天,尽管其实很想在西安多停留一天。这样一个极具抽象意义的符号让我产生了某种类似人一样的不舍。没有如具象的人所特有的强势,只是某种抽象的符号,乃至气氛,若要落实到某个具体的点,却再也指不出,我猜大概也正是这样的原因,使得我想尽快离开吧。
西安的公交车很好的执行着前门上后门下的制度,似乎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去违反这样的制度。人们上车后也可能集中在前面,也有人希望到后面而于身边发生推挤之类,但都极平和,没有如在北京所体会到的...戾气。这里的塑料袋仍然是人们购物的主要包装(也可能是由于所购买的主要限于食物的原因),这样我觉得很...舒服。火车站买票排队的人也都按秩序,极少有的插队到前面,也能得到排队的人的体谅。我猜这样的现象大概是源于身处西安的本地人和外地人、城里人和乡下人共有的身份认同吧。
鼓楼旁侧一名老者在为游人打理着一只又一只的镜糕,将他们从蒸笼里扣出穿上两支竹签,然后抹上各式味道——大概最初只有玫瑰,后来再有山楂柠檬一类可能是抹茶什么的——最后裹上白糖芝麻等等。身后三个小孩恶作剧的将老者的条凳往后挪了位置,要看老者摔在地下的笑话。我发现了他们的恶作剧,他们就呵呵的邀请我一道观看,无奈那个时候的老者的生意就突然好了起来,接二连三的游人都到他的摊位买,于是我还没等到结果,就退了场。我猜待我下次前往,大概会看到结果吧,呵呵。清真大寺仍然没有去成,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无所事事,与路上的老者一起溜达,却忘记了这原本还未完成的功课。看来都只有等下次了,只是不知更有怎样的动机,会促成下一次的成行?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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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第三次到售票点询问。那个中年人很神秘却笃定的对我说,过一个小时再来。我有些将信将疑,他却似笑非笑。于是回到住处在附近的售票点继续第四次询问,这时离刚才所说的一小时大概还差了十分钟左右,票仍然是没有的。于是我回去放下书包拎起水壶出来打水。看着刚好一个小时了,就忍不住的要去问第五次。呵呵,果然的出来了几张9点多的,虽然和理想的时间不一样,但终于不敢继续冒险。能够在车站闲坐一个多小时,也是挺好的。
火车上一夜无话。石家庄上来很多人,过道上也站着了。第二天早上着了西安地面,温度和北京差不多,却没有风。即便不戴帽子也不觉得如何。更有的小年青夹克里面不过一件秋衣,实在是很佩服的。坐在公共汽车上,还有好多窗户也是开着的,大概也是有点冷,但又还没有到伸手关窗的程度。
小寨、鼓楼一带在修地铁,和北京相类的用了挖开地面的方式,施工现场就在人行道旁,一片尘土飞扬。我就拉起来帽子,无奈帽檐却又太低遮挡了视线,很不方便。不知道如此开挖城墙会否受到影响。
第一站是玉华宫,也是这次到西安的几乎唯一的目的。西安到铜川约两小时,铜川汽车站到市长途车站半小时,再到玉华宫一小时,真正站在肃成院的地面则不到十分钟,或者还是值得的吧,我从未对那样一片废墟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同身受。四围风化以致面目全非的石窟,早已水枯的沟壑,还有残留的柱基。天湛蓝的没有一丝云,我站在第一进屋子门口的土堆前面,风里不时飘过来野菊花的气味,脚步稍移,就有枯草被碾碎的声响。我想象着那天夜里从峭壁下面刚刚雕凿完工的石像前面礼拜回来,脚下踩空跌在了沟边,虽说只是小腿扭伤,但我想一定觉察得这就是劫数了吧。但很幸运的,心愿已了,不过平静的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摔倒的地方离那些峭壁上的石窟如今只能绕道而上,和主体地面有着将近十米宽的距离,中间一块卵石混土砌成的高台,比主体地面稍矮约一米,上面长些树,不知当时是否和主体连着的。如果一直是现在这样的话,肃成院的所在其实是个极危险的山坳了——虽说背后有山环抱,但人却极易到达山上,峭壁上方有座石桥,站在桥上往下看,整个遗址一目了然。居高临下那道深沟让人触目惊心。从现存的石基来看,如果确是旧貌的话,肃成院只有一进院落,房屋或有里外,前屋平日译经,后屋日常起居。如果有侍者的话,大概是住在外屋了。外屋只大约二十平米不到。除去佛像以及各自面前的书桌。四大弟子,以及缀文证义等各类译经人员,屋子里面其实很拥挤了。后排的柱基似乎只有两处,不知其他的已经彻底被毁,还是整个房屋只是个“凸”字型的格局。从屋后到摔倒的地方大约不到10米。屋后的那一围峭壁表面和周围明显不同,和雕凿石窟的那等砂土质地有很大差别,就像是有专门的砾石覆盖。“凸”字的中间以及底部外面各有一个土堆,或者是当年的供桌。院落的围基以及进院门口的嵌花地面依稀可见。
到肃成院之前还往西去了玄奘纪念馆以及再往西的石王沟(?)。中间经过两个人工湖,湖水都已结冰。不少当地人在冰面上开凿,起出一块一块的冰砖,据说是要拉到山上滑雪场附近作冰雕。石王沟前立个牌子说前方石窟寺时有垮塌,已经封住不让前往了。只是看见前面有路,还是忍不住的继续。中间又遇到一处用几根绳子拦住,大概再往里才是真正的禁区了。但这样的封锁并不能产生效力,沟上方的盘山公路不时传来运送冰砖的农用车的声响,沟里面则除了我之外再无一人。禁不住的好奇心驱使着我绕过那些绳子继续往前。心里面有着类似当年爬嵩山的兴奋。
往前行进了不到5分钟,则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土石垮塌的声响,延续了1分多钟。这成为了阻止我前进的最有力的信号。我就有些犹豫起来。但还是想看个究竟,于是爬到路旁边的山上,无奈林木遮挡,并不能看的清晰。正准备下来的时候,低头却发现脚下的石块并不类普通的山石,和通常所见的水边的鹅卵石也有区别。石块有明显的打磨痕迹,而继续翻开已经嵌入一半到土里的出来,上面更有细腻的云状图案。想来路的这边,之前也是沿列的佛像之类了。只是不知为何变的这样粉碎?是人为?塌方?或者兼有?沟上方的巨石并不多,倒和肃成院后方那块孤立的土台相类,即便垮塌似乎也难以对石像造成这样的毁灭。但据说石块虽然外部光整,但其实内部也有细小的裂纹称作石瑕,石像年代久远,就更容易沿着这些瑕疵发生开裂,更加上历朝历代的毁佛事件,尤其类似文革一类的作为,大概因此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吧。看着那些石块很有些痛心,从其中请出四枚不大但又明显人为痕迹的放入包里,以作日后供奉。
从石王沟返回要上肃成院的时候跟路边的一位当地老农问路。他说看见前面那栋房子了没?房子后面有道台阶儿,他就搂(平声)你上去了。那个搂字让人印象深刻,呵呵。一路上好些松树主干被砍掉一半乃至更多,只剩细小的一围支撑上方全部枝叶。大概是等其“自然”倒下以作他用吧?从玉华宫下来回铜川汽车站的路上似乎要横穿铜川市的王益区和印台区。后者明显落后陈旧,道路两旁多在拆迁,房屋后面就是比屋子高的多的土山。尚存的房屋多似八九十年代的遗留,甚至七十年代的风格。相比之下,倒是一个路边的公共厕所来的最为时新,其次则是自来水厂的大门,以及某学校的“逸夫教学楼”。除此之外似乎再难找到什么新的建筑了。1路车起点站的小百货店里,还有似乎是初中以后就未曾见过的打散装菜油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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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大葱会让我见他的父母和家人以及儿时的朋友,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我也很“欣然”的哦了一声,然后就被当作了答应,一同去了他们村。
在火车上说些话,然后俯仰着瞌睡到天亮。车厢里有些闷热,下了车却冻的头痛。大葱说要带我去吃传说中的柴氏刀削面,结果从城北到城东到城南(?)都没有找到,不过这时已经步行来到了长途车站。由于饥寒交迫终于买了个煎饼,没想到煎饼还没有吃完就看见了老柴的入口。原本说离开之前一定要吃一回,结果最后都没有吃成,或者这可算是今后再来的原因了吧。
大葱说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大葱,但是我想他弟一定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二葱。进村的时候他微笑着冲村里的一位长辈吼了一声,对方就也冲着他笑,说原来是大葱回来了,你妈五六点钟就出来到村口望,结果现在才回来。古大,你家大葱回来了啊,哈哈。然后看见一个有些消瘦的老汉走了过来,和大葱极有默契的打着招呼,然后我就明白了他就是古大。再然后进了院子,又看见了一位粗大的农村妇女,这是大葱的母亲了。中午二葱回来了,晚上二葱的女朋友也回来了,第二天他的姥姥也过来串门,这样我就见过了大葱的基本上所有亲人。从面相上看大葱更像古大,但他娘说,大葱和她一样头发又黑又密。所以从这个角度讲,大葱继承了他的父母的所有的优秀基因,这样的人是不会一辈子呆在那样的村子里的,也因此我们才可能在路上,碰着了头。
大葱妈妈在炕头准备午饭,一边砍肉一边用他们的方言和大葱说着话,我约约的能听懂一小部分,听的懂的地方就偶尔插一句。有时候大葱也会给我翻译一些。我坐在炕角,因为晚上没有睡好,看见大葱妈妈切菜的动作,就要被催眠一样的闭上眼。我猜大葱其实也很困了,不过他还在和他父母说着话。似乎并不能看出怎样的高兴,但是一种真切的放松,就在整个屋子里升腾起来。
他们问我是谁,我是哪里的,我一个月挣多少钱,我和大葱怎么认识的。我有些尴尬的笑。我也不知道那样的场合下,我应该是谁。大葱说,算是同学吧,算是朋友吧。大葱说,我们在路上认识的。于是他的中学同学们还有亲戚邻居们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哦了一声,我就越发的觉得无趣,直有些后悔这么冒失的来到他们村见识他的那些相识了。古大说他老家是**的,于是周围的人又是一副释然的模样,似乎知道了老家在哪里也就知道了一个人的底细。从社会学意义讲,地域和性格特点确实有着相当的关联,但这对于我而言,无疑是不适合的。但于我就仿佛一件隐身衣,找到了自我介绍的方式。
夜里不明所以的做着放肆的梦,那样的真切,直让我以为真的的发生了。但早上起身偷眼瞥见大家一如常态,只有自己是恍惚的,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梦。很诡异,等第二天夜里收摄心神想要重温,却又不见踪影了。直到现在我好像都还有点怀疑大葱那脸正经和冷峻背后,是否潜藏了至少些微的古怪?
善化寺和当年并没有太多变化,大雄宝殿前的居士仍然会提醒游人旁边还有一块五龙壁可供参观。只是没有机会闲坐在大殿外面的长椅上了。一方面大葱就在旁边急着出去和他中学好友会合,另一方面那天阴起的,末了还起了风下了雨,总之不太有闲坐的可能。印象里面的大殿阴暗的多,五尊如来也没有真实的高大,只有彼此的慈悲是一样的。大葱问你不拜吗?我说算了,然后就出来了。
大葱说他不能喝酒,就少喝一点。末了他说干了吧。结果我也干了算了,他就想阻拦。他发表意见的时候常常就要大声的干笑一阵,让我觉得很突兀。他的同学耳垂很大,鼻孔内收,据说是非富即贵的相,相比之下,大葱还需要更多的劳顿才可以达到某种他希望的生活状态。我就问你向往的状态是怎样的,他说他希望在一个小城里面平静的生活,但现实不能允许。我猜他所说的现实主要是指家里的父母,比如在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才可能可以有他所谓的理想生活吧。但我其实很怀疑那样的状态确实是他的理想。因为他的价值观当中,判定一个人是否有本事的标准就在于该人创造出了多少价值,并且这种价值应该是能够通过人民币来衡量的。当我听到这样的价值观描绘的时候一方面认为我又多了解了些某人,同时又很龌龊的想,如果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揍的他鼻青脸肿,那时的本事,会是谁的更大一些呢?如果拿到了钱却没有足够的高兴或满足,那又有什么用呢。
古大说有的人命好有的人运气好,另外那些成功的人才是真正有本事的。那些命好运气好的人是不值得佩服的,然后他们两个就开始抬起杠来了,我就又缩在炕角笑,听他们两个言辞激烈的争论。当时的自己其实是很羡慕的,好像我从来不曾和自己的父亲发生过这样的争论。我们似乎从不试图灌输什么想法给对方。偶尔的意见不合也只是一带而过,仿佛一拳击到了空中,虽然夹带些风声,却瞬然即过留不下任何痕迹。想如今所见的他们的争论,让我有些怀疑以往自己的冷冷,是不是让我错过了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附近开发区制药厂漂过来的尿素的臭味,大葱戏谑的说这就是家乡的和谐的生活环境,那些搞环境治理的人是不是都该被撤职。每户农民得到了19块钱的补贴,但一袋化肥的价格从250涨到了370,一吨煤炭从300涨到了400多,而粮价却被限制着没有任何提升。村里的街道就是当地人的垃圾场,一般每年会有两次集中的清理。走在街道上除了可以闻见尿素的味道之外,还可以闻见各式生活垃圾的味道。人们进屋之后把门窗关的严实些,倒是可以避免室内被这等混合气味侵蚀,只是密闭的久了,从外到内的时候,房间里也可以嗅到些奇怪的气味。我又开始歹毒的想,如果能把这些味道收集起来抛撒在市政办公室,一定可以加快对这些污染大户的整治吧。
我大概的有些明白为什么大葱会对我形成杀伤力,作为四辣之一的大葱却藏着甜味,由于以往少有接触,导致如果没有实物在身边,连回味都失效。仿佛被偷走了时间,只知道没有了,却又不清楚到底少了什么。 -
感谢单位的照顾,送我到外国去学习。一路尽是西洋景,虽只有半个月,但从西到东,名义上已经把美国看过了。一路都有导游指引,吃饭的地方也都是中国菜,虽然变了种透着腻腻的奶油味,但还不至于难以下咽。除了目光可以射向外面,身形基本都在导游的引导范围之内。于是行程也就无甚可说,只是一个又一个片段,回味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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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都机场等候登机的时候,由两男一女三名年轻人协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缓步过来。那老者一身浅红长衫泛着金色,上面满是云朵状的纹饰。一身的装饰像是蒙古地区的喇嘛,但那华服却又暗示其身份极其的尊贵。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一脸的威严。我想知道他是谁,后来隐隐猜到个名字,再后来在网上约莫的找到的照片似乎应证了我的猜测。但这样的猜测恐怕是没有机会加以确证了。我心里有些遗憾却也并不后悔当时自己没能有勇气前往拜见。不由就想起了去年有人对我说的,如果有缘,总是能够再见。呵呵,于是平日念诵的时候,心里升起的形象,又多了这样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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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被那么多的异族脸包围着,非洲的,欧洲的,还有中东的。之所以没有将拉丁和印度包括其中,是因为他们的脸上那股透着混血的美质,其实都源于亚洲中部的马背民族。阿拉伯人将数字从印度传往全世界的同时,也借此将其人种散布到了世界各地,后来随着西班牙的殖民,更来到了新大陆。拉丁脸似乎更具轮廓,印度脸则可能是因为丰腴而显得柔和。二者可能都因为日照以及和非洲的杂交令肤色更加深沉,相比之下,所见的白种脸倒显的平庸,如果不是那挺鼻梁,也就跟亚洲人差不多了。而那身白肤,从我有色人种更加优质的论调出发,无疑只是些得了白化病的多毛妖怪,更惶论被惨白掩盖的粗糙,呵呵。
高中班长在blog里讲说他在美国找工作的经历,其实还是很有趣的。只是看过他的叙述后,也就失去了再去探究纽约那些高耸云端的写字楼里面的人儿,到底在做什么的兴趣了。到纽约的第二天晚上,我和同事在街上闲逛,路上的行人,除了如我们一样闲逛的之外,还有不少是在匆忙的下班路上的。那时已经将近当地时间晚上八点,许多大楼底下门口两侧还站着些工作着装的人在那吸着烟。正往前走时,一个大约将近四十的男子从前面的高楼里走了出来,手上拎着一只有些发旧的棕色公文包,西装革履。出到门口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弯腰将公文包搁在地上,然后直起身从裤兜(?)摸出烟与火柴,取出一支递在嘴边,划着火柴点燃了,抬头吐一口烟,然后才又弯腰拎起公文包,起步离开。可能是去车库吧。我冷冷的想。或者每天的工作都有不同吧,但每个白天都只能借着抽烟的空当来到楼下透口气,心里反倒有些可怜这些虫子一样的人来了。不过这些都是现在才想到的。当时的自己对那样的身形举止充满了好奇和感慨,以为捕捉到了美国上班族的日常点滴。
当时的自己对纽约实在是充满着向往的,“我爱纽约”这样的话,不由自主的就从心里涌了出来。这样的向往很大程度可能在于走在大街上所感受到的冷漠,以及各自对这种冷漠所具有的包容。相比小镇那样的举目是亲的熟络,这样的冷漠对于我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但当自己发现这样的吸引力仿佛是为了满足某些潜藏的念头的时候,那股甚至驱使着自己开始考虑如何能够在这样的国际都会工作一年的热情也就冷了下来。那些只在地面透露着个小门脸入内却别有洞天的会所里面人们歌着舞着跃动着,想来这些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比在只在地面透露个小门脸的工作间里窝着痛快多了吧。在那样的环境里,欲望实在是极容易得到满足也极容易难以满足的了。
第五大道上货买各式纪念品的小店里,大多印度脸掌柜,商品则多中国制造。
一张有些邋遢的非洲脸被从小店里冲出的亚洲脸拦下了,交出一包没有付钱的东西然后狼狈离开。
macy's百货里面跃动着的,大多拉丁脸,亚洲脸。
一名黑人拿着件划破的棉服在收银台理论说要退货。末了丢下衣物愤愤离开。
border书店外的路灯下面,一对男女冲着我评头论足,“Chinese...just one”,那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让我很有些担惊受怕。辗转赶回招待所的路线偏离了热闹的主干道进到些背街,更让我加快脚步。又不敢跑,于是竞走一般的回到房间,才松一口气。恨恨的。呵呵
星期二(?),一座老楼被定向爆破拆除,星期三,据说某处发生了爆炸。夜里一些剧院散出好多意犹未尽的人。星期四,路上看到两组街舞团体在表演,不少人围观。夜里一些剧院散出好多意犹未尽的人。
大街上不时传来饭烧糊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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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好莱坞看到的脸上充满着的是新奇,那么拉斯维加斯的脸上则是极度膨胀的欲望。前往前者的很多年轻人,而后者则多是中老年。坐在我旁边的一名老太太试图将代金卷塞进出纸口然后开局,我猜她一定是赌昏头了。
两名健壮男子推着辆婴儿车在环球影城,不时停下来照相。
某间饭馆的背后是一块很宽敞的水泥地,旁边两棵松树。忽然觉得那里应该有个篮球架才好。
随行的导游谈吐举止当中透露一股似乎是刻意散发出来的优越感。他们可都已经是美籍华人了。或者这正是其优越感的来源吧,即便只是个二等公民,maybe。同事说一看到他们那副神气听到埋汰国人的言语就感到恶心,不由的想,他们或者从社会身份而言已经成为了当地人,但就社会性格而言,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