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地最初接触佛教大约在5世紀第二十八代赞普拉托托日年赞时期,时有《宝箧经》等为皇宫收藏,但直到松赞干布时期吞米桑布扎创制藏文之后,才开始有了零星的译事。吞米桑布扎633年15岁时前往印度,在印度停留7年(约与玄奘同时期)。返回藏地后于646年主持与印度人古萨惹、项噶惹、利金,克什米尔人喀切达努达、噶哈努达、尼泊尔人西拉曼孜,汉人大天寿,及其门徒达玛郭卡、拉隆多杰贝等,译出《集宝顶经》等21种显密经典。但这个时候的翻译更多可视为藏文的演练,还谈不上是规模性的“文化移植”。最初所译诸经典多未署名译者,现主要存于甘珠尔za函,其中《光明庄严经》等,据《贤者喜宴》,未收入《甘珠尔》。

    藏译佛经从松赞干布时代(617-650)至五世达赖喇嘛(1617-1682)时期,延续约过千年。赤德祖赞时期所译佛经大部分来自汉地,如《金刚经》,《小乘戒律》等。由于苯教把持政权,佛教翻译多秘密进行。直到赤松德赞(742-797)时期佛教才普兴于藏地。

    随着桑耶寺的建立,藏地有了专门的译场。并经过顿渐僧诤,确立了中观见、十法、六度的主导地位,翻译的佛经也主要围绕这些主题展开。赤松德赞时期有《丹噶目录》辑录译经,可视为藏文大藏经的最初目录。到赤德松赞,总结了之前的译经活动,作《语合二章》及《翻译名义大集》,统一了译意、译法。同时期还有汉藏对照辞汇集《瑜伽师地论·声闻地品》。有《旁塘目录》。到热巴巾时期,则进一步规范了藏语文,制定了标准译名,并完善了《丹噶目录》、《钦浦目录》(已失)、《旁塘目录》。此前弘时期禁止翻译无上密经典。

    《莲花生遗教》对桑耶译场作了详细记录——所选译师依其学绩分审定大译师(约15人)、审定中译师、辅助小译师三组共108人参与译事。其中小译师主要负责笺证注释,中译师负责文字校勘核对,大译师负责校对,保证译文质量。三组人员生活起居均有王宫负责供养。按桑耶壁画,译经过程中,一人高声诵读经文,一人口译佛经,一人负责审定译语,一人负责誊写。其中以第三人地位最高,即大译师。当时所译经典,依赞普(赤松德赞)训令,均需赞普批准,堪布同意之后才可弘扬。赤德松赞时期编撰三大目录时,规定了凡三大目录中已有的不必复译。之后虽然有少量经论出现过重译,但基本上贯彻了这一规定。即便复译,也多在原本基础上形成,文末先后补缀署名。翻译过程中任何人不得私自创造新词,若确实需要,须报赞普批准,然后确定是否通行使用。

    这一时期除桑耶译场外,还有温江道译场(大概位于拉萨附近曲水县错那境内)。《语合二章》即于此写成。

    自大译师仁青桑布(958-1055)至宗喀巴大师(1357-1419)时期,可视为佛经藏译的全盛时期。由于这时期佛教在本土已式微,印度大德纷纷北上进入藏区,与藏地译师合作,大大提升了翻译的数量和质量。纳塘版甘珠尔、丹珠尔也在此时期成型(12世纪初)。之后直到五世达赖喇嘛时期,由于藏区内部战乱,梵本输入减少,使得译经事业行缓。更重要的,经过前期佛典大规模的输入之后,这时期的藏地开始逐渐对之前翻译的经典加以消化吸收,并对外输出,如满文、蒙文版甘珠尔、丹珠尔。元朝1285-1287年,有《至元法宝勘同总录》以《开元释教录》为主,兼参《大唐贞元续开元释教录》、宋《大中祥符法宝录》、宋《景祐新修法宝录》、元《弘法入藏录》对汉藏译经作了比较。后清乾陵中期蒙古学者工布嘉将《至元录》中汉文经名译成藏文,并用藏文撰写了《汉区佛教源流记》。近现代吕澂、黄明信等也对汉藏经录有过对勘。

    后弘期托林寺、纳塘寺、昌珠寺、夏鲁寺、萨迦寺等,都是译经重地。从甘珠尔、丹珠尔中表明的16处译经地点看,主要集中在后藏(桑耶寺、章桑僧包山、噶玛拉西拉寺、白太瓦浪寺、白旦坚恭寺、白格定寺、聂塘、乃东、萨迦、大昭寺、内保却寺、门域、尼泊尔、锡金罗布林等)


    藏译经论原本主要来自梵文典籍,也有少量来自汉文、邬杖那语、象雄语等。所有译作文首即需标明其出处(语种、原音),若为经,则出处后顶礼一切诸佛菩萨,若为律,顶礼遍知佛;若为论,顶礼文殊菩萨。以此区分经律论。(需注意的是,虽然有这样的标志,但划分标准与汉地并不完全相同,如现观庄严论文前即顶礼诸佛菩萨)。品名多位于正文之后。经后均有署名。经录多以地方命名。

    藏地译师中外籍部分除少量来自尼泊尔、克什米尔、邬仗那、于阗和汉地外,主要来自印度。依丹珠尔3461个章节末尾译师署名,共计529位,其中本地译师235位,印度译师249位,克什米尔译师29为,尼泊尔译师13为,汉地2为,和田1位。依《布顿佛教史》,前弘期吞米桑布扎至南卡降之间,供56位译师;依《娘氏佛教源流》,在布顿佛教史上补充了17位;《本续杂集目录》记录前弘期来藏译师26位,本地译师42为;依崔成仁钦(楚臣仁钦)《丹珠尔目录》,共73为。后弘期译师数量大大增加,依《布顿佛教史》,仁青桑布至于勒贝洛锥之间,共137位译师;依《娘氏佛教源流》,在前者基础上补充了18位;依噶丹赤青沃色《佛历明灯》,又补充16位;《贤者喜宴》又补充7位,德格版甘珠尔目录又补充2位,《东噶藏学大辞典》又补充5位(包括近现代的根敦群培),至185位译师。


  • 2009-03-27

    真实的网 - [心得]

    记得网络当初相对公众而言最大的特质就在于匿名性。因为彼此赖以通信的媒介全为电子设备,我们无法如同根据信封上的地址一样去发现数据流目的地在地球上的位置。或者即便通过某些手段获知了对方的精确所在,但也很可能因为这个位置相对自己而言太过遥远而丧失了某种切身的意义。这种对对方身份的不确定性给通过网络发生的交往带来了乐趣。

    但这样的网络并不长久,或者这样的网络只能视作社会化的网络的原始部落阶段。通过网络发生的人际交往令真实的社会逐步的映射到了网络上,使网络成为了真实生活的一部分。透过网络找到能发生可视范围乃至更近距离接触的可能性增加了,于是即便存在高匿名性,透过网络建立的关系和实际地理位置之间的关联也越来越高。

    不过那种匿名性其实一直都不存在。而随着获知对方位置的技术门槛的降低,普通人也可以不很费力气的找到某个IP或MAC地址与实际地理位置的对应。而被使用的终端通常乃至必须经过授权。这样的授权可能直接就是身份证号码,也可能是通过身份证号获得的额外的授权。这样的授权过程建立了终端使用者社会身份和某个能被精确定位的终端建立了关联。只要掌握了这样的关联,就很容易获知对方的各种信息。如此,所谓的匿名其实只是因为未知带来的假象。对于一个社会保障并不健全的社会而言,即便知道了身份证号或者并不意味着太多,但随着制度的健全,匿名将彻底消失。

  • 初期大乘(50-400,案达罗王朝初期-笈多王朝初期)

    对大乘起源的考证,更需从大乘经的汉译着手。约于公元1世纪前后出现。时印度笈多王朝国力强盛,基本统一了中印度地区。佛教思想流布各地,也需要一种较之已有部派更先进的来加以统合,由此大乘应运而生。其与以往部派最不同者,在于对菩萨的重视,以及净土思想的宣扬。由于印度时值从奴隶制往封建制的过渡,思想界也动荡异常,大乘佛学在以往部派思想基础上,对本体论的问题做出了解答,并提出一整套从人往生净土乃至成佛的修证次第,吸引了大量的信众。大乘思想传播的同时也吸收着不同部派以及外道的思想以改造自身,如无量光、无量寿、东方不动,大量扩充菩萨行迹进入本生类经典,平民农商阶层的朴素的唯物主义等。

    大乘一经流布即有文字记录(?),使用梵文,其中混杂了东印度地方以摩竭陀为中心的俗语(季羡林)。其经典中较早出现的应为般若,按经文内容、结构以及展开形式看,大概是从略到繁,从本生到神异的变化。金刚经更具有早期经典的形式,或可视为早期的般若类经典。般若思想的传播,大致的为东南->南->西->北->西北->东北(含中国地区),与大众部和正量部的传播路线大致相当。

    在传播过程中,陆续出现了般若以外的其他经典,如宝积、华严、法华、维摩等。这类经典的发展大概也经历了从简到繁的过程。考虑到华严中随处可见的十法数,以及印度十进制的出现不早于1世纪,因此这类经典的出现应在1世纪以后。

    龙树是早期大乘代表人物,约为3世纪南印度人(时为案达罗王朝到甘蔗王朝)。他吸收当时流行的内外道各种思想,并对其加以批判,对已经问世的大乘经典作了整理和发掘,并有力的宣扬。其出家的塔庙,很可能就是大众系有大乘思想的人的聚居地。在其之前未得汉译的大乘经,都是经龙树的宣扬才问世的。相传龙树曾于龙宫中取得大量大部头的大乘经典,这里的龙宫以及其中的仙人,可能应理解为北印度雪山中具有大乘思想的学者。

    龙树的著作大致可分为4类,对经文的解释(大智度论,十住毗婆沙论等),对学说进行组织(菩提资粮论等),论战类(中论、无畏论、十二门论、回诤论等)(龙树的思想,也主要的体现在论战类著作中),治国类(宝行王正论)。藏译大藏经中对龙树著作保存较为完备。

    龙树的思想,大致可概括为八不缘起,实相涅槃。对怎样运用概念才能获得正确的认识作出了指示(辩证,唯心,唯识...)。强调五明并重,直接倡导了之后那烂陀的学风。

    提婆直承龙树,但提婆之后的师弟关系已难可考。

    小乘佛学(150-500)(案达罗时期-笈多王朝灭亡)
    这个时期的小乘教义和大乘一直并存。也是后来各类宗义书中直接关注的对象。相比承接原始佛教的各各部派,这个时期的小乘教义吸收了已有的自身学说,以及大乘的若干思想,乃至部分外道(如胜论),对自身也有所发展。如俱舍论,顺正理论之于大毗婆沙论等。俱舍论作为大毗婆沙论的纲要,其结构主要依照阿毗昙心论及杂阿毗昙心论。随顺经部,对有部学说加以改造。

    关于作俱舍论的世亲和后来弘扬大乘的世亲,学界有观点认为是同名的二人,俱舍论作者为新世亲(400-280),瑜伽行者世亲为古世亲(约320-380),真谛三藏所译的传,杂糅了二人传记,其前后为瑜伽世亲,中间则为俱舍世亲。(若果如此,陈那安慧等贤则应为古世亲弟子,何来作俱舍释论维护师说?)

    经部著作多不存,仅于《异部宗轮论》,《论事》等中有引用。从有部分裂出来后,与有部并存,形成小乘佛教的两大阵营。其前身为譬喻师,如童受,马鸣等(二人或同时代),所依经典主要是有部的《法句经》。

    童受弟子师子铠于沙勒作《成实论》(但此论在印度本土流传不广)。

    在中印度笈多王朝时期,陆续有大乘经出现和流行,并在此时出现了《大乘阿毗达磨经》,和小乘阿毗达磨主要为收集旧时佛说以为论不同,此经直接采用佛说体裁,整然一体。这部著作对小乘影响巨大,经部所谓的以经为定量,即受此启发。如其中的藏识说,细心说。另外经部的心法缘境的“带相”说,“自证”理论,也对后来的唯识有直接的启发,后由陈那导入了瑜伽体系。无著之《摄大乘论》,即为该经中的《摄大乘品》解释。

    正量部由大众系犊子部发展而来,与大乘关系密切。甚至出现了犊子部成员和大乘成员互作论、疏的情况,如《大丈夫论》,《三法度论》。乃至真谛三藏所译的《部执异论》,《摄大乘论》中还增补了犊子部的相关学说。

    正量部脱离犊子部势力壮大,按斯里兰卡觉音三藏对《论事》的注解,至少在此前即已分立。考古发现4世纪时已有分别以犊子、正量为名的实物。到玄奘、义净时代,正量部则基本上完全取代了犊子部的地位。其理论重点在于对业力说的阐发。

    中期大乘(约5-6世纪,笈多王朝及后笈多王朝,约200年)
    这段时期笈多王朝完成了封建制的改造,种姓制度进一步确立。国力相对强盛,虽主奉婆罗门,但对佛教采取不排斥的态度。加上大德频出,如无著、世亲、陈那等等。且那烂陀寺也于此时期创建,并于世亲时代得到多次扩建(待考)。不仅弘扬无著、世亲一系的瑜伽学说,大小乘以及世俗学者也多于此讲学,百家争鸣,是当时的学术中心。

    约5世纪末,笈多王朝衰落,西印度被伊朗族的摩伊陀罗迦族占领,此地为海外贸易中心,经济繁荣,从那烂陀系统分立的德慧安慧主要就在这一带活动,创建大寺,到7世纪,其规模已与那烂陀相当。

    这一时期大乘学者对大乘经典是否佛说有了全面的阐述。由于佛教流布初期全赖口传,直到大毗婆沙论始有文字记录,而此时梵本大乘经文也相应问世,对同一句义的阐发也有不同,且均契合三法印(入经,顺律,不违法相)因此难以辩驳大乘非佛说。也正因为这样的诤论,大乘经典陆续问世。如《大涅槃经》(约于笈多王朝初期到3世纪后出现),经中肯定了佛身四德(常乐我净)并对此加以论证。以及相继的“胜鬘经类”,菩萨藏经(类似于龙树的菩提资粮论,是这一时期对大乘学说的结构组织),菩萨藏摩怚理迦(本母)等,对如来藏学说多有阐发。并且完善了大乘自有的律仪戒“菩萨戒”。同期还有《大乘阿毗达磨经》,以及与之类似并与之呼应的《解深密经》,并对阿赖耶识作了补充完善。如来藏思想和阿赖耶思想大约都在这一时期得以阐扬。之后则有《楞伽经》,《密严经》,对此二者加以调和。以往的经典如般若,也在此时期有所扩充(如大品般若第二分末《慈氏问品》)

    大乘中期的代表人物是无著、世亲,约5世纪人。其所弘扬的瑜伽学说有可能源于有部。其学说主要依据后出的论议性质的大乘经组织。并以因明的方式对其学说加以组织推演。因明的使用在无著世亲时期综合以往经论中的相关学说(如五明方面),并吸收佛教以外的相关学说(如若耶须摩学派)加以改动以为己用,直到后来陈那、法称,方可称完备。

    与无著世亲同时并承接其瑜伽学说的,还有火辨,亲胜,之后还有难陀(约与护法同时,古唯识学代表),德慧(安慧之师,另据藏传说法,安慧直接以世亲为师,而德慧反为安慧弟子),安慧(约6世纪中),陈那(唯识新学代表,因明大家),护法(唯识新学代表,声明大家),护法之下还有戒贤,胜友,智月等,直至戒贤,玄奘(依成唯识论述记)。其中护法依密严经,对瑜伽、中观、密教加以调和。陈那则以因明作方法论,对修证次第作了别开的阐释。

    与无著世亲所建立的瑜伽行派同时的,还有中观派,其源头或为众护,约为世友同时代人。佛护、清辨为此时期中观派代表人物。因明的使用也成为这一时期中观派的一个特色。此时的中观派代表并非出自那烂陀等正式经院,大概的和后者有着不同的社会基础。

    晚期大乘(约7世纪-12世纪,约为后笈多王朝,萨他泥湿伐罗(戒日王)直至阿拉伯入侵)
    这段时间印度除了戒日王时期有过短暂的统一外,长时间处于分裂状态。约于8世纪末形成了三分的局面,中印度波罗提诃罗王朝,南印度罗悉陀罗俱陀王朝,东印度波罗王朝。其中波罗王朝境内在8世纪中建立了超行寺,以弘扬密乘为主,为晚期大乘的根据地。

    商竭罗属印度教,但吸收佛教理论对印度教义作了大量改造,吸引了各地徒众。其思想源于佛教者主要为中观和密乘。

    这段时间的因明籍法称而有重要的发展。后人对其释量论有大量注疏。月官也是7世纪人,属瑜伽行派,但其著作无有一部汉译。曾在那烂陀寺与月称就瑜伽行和中观二学派辩论达7年之久。安慧一系唯识学说后经胜友、施戒传至西藏,但多只注解旧说,对当时及之前的各种来自中观、正量等派的问难并无反映和辩护。

    月称是佛护再传(莲花觉)弟子,着力阐扬中观学说,肯定了应成论式,就清辨所持的自续中观,以及瑜伽行派的二谛、阿赖耶、自证、心外无境等观点加以辨破。

    月称之后约至7世纪末,有寂天继续阐扬中观学说,其入那烂陀修学,师胜天,为护法一系后辈。著入行论,诸经要集(大乘宝要义论),诸学处要集(大乘集菩萨学论),均有汉译。寂天引导了由博入约并见行相应的学风,这样的学风经由阿底峡携入西藏,启发了后来甘丹派的创建。

    到8世纪,瑜伽和中观自续派有合流的趋势,并由寂护创立瑜伽中观派。其前有智藏,其后有莲华戒,狮子贤。寂护曾协助建立西藏桑耶寺。狮子贤除继承瑜伽中观混合的学说,并进一步的以般若加以融通。

    从10世纪开始,佛教的中心已经转移到了超行寺,其所属的波罗王朝同时信奉印度教和佛教。为应对伊斯兰的入侵,以自有宗教作为统治和抵御外患的思想工具。此时的佛教已主要呈密教的形式,也因为这样的背景,和印度教愈益同化。密乘的显宗理论主要是中观,但这仅限于以寺院为中心的密乘人,同时密乘也流行于民间,其内部情况非常复杂。有所谓八十四成就者。其所倡导的即身成佛等理念,对普通信众很有吸引力。当时的密乘虽属秘密修持,但作为佛教的主体却在普通信众中间广为流传,因此各种秘密修持法门也被公之于众。
  • (上周看了些附录,这个周日将正文过了一遍,果然受益匪浅)

    (从思想史的角度对佛教学说的发展变化加以考察,自然就有了一种高屋建瓴的气度,这样的气度实在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学的来的。或者也可以直接从宗义的角度,按根道果或更细致的方面加以展开,但却又有了因为那些主观的标签,使得所谓的学说整理,有沦为简单的划分界线的危险。因此或者只有从思想史的角度出发,从学说产生的根源加以考察,才可能得到相对的真实。) 

    (这次记录主要涉及粗略的人物和史实)

    佛灭的年代
    碑记:阿育王即位11年后派遣使节到地中海周围五国家传法(叙利亚,埃及,马其顿,克莱奈,爱毗劳斯),此五王同时在位年代为BC261-258

    南传:佛灭218年后阿育王即位
    北传:佛灭100年后阿育王即位
    历代三宝记(v11):点记说,逢雨季安居于某地三月,举行诵戒,后在戒本上增点作记。据齐译《善见律毗婆沙》,永明7年(AC489)七月半共得975点(975-489=486)

    阿育王最下限:BC268
    《印度人民的历史与文化》所认同的佛灭年代:BC486

    根本时期BC530-AC370
    奴隶占有制

    佛传资料的主要来源:律藏。初期佛传多只记录到成道后6年回家为止。至马鸣《佛所行赞》,写到了圆寂

    佛成道后45年每次安居都有记载,主要生活空间:王舍城,舍卫国

    阿含已经有了整理的痕迹,最初的结集,更可能是依九分教(经、应颂、记别、偈颂、自说颂、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方广)所作的结集。

    佛陀初转法轮,所宣说者应为中道而非四谛(先破后立)

    四行相:眼、智、明、觉--》四谛十二行相

    除十二因缘外,尚有五分、九分、十分等说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一切皆苦-->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一切皆苦,涅槃寂静-->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在肯定/接受业力说的同时,却又否定了轮回的主体,(既可以视为佛的缘起理论的不完备,另一方面也正可以视为缘起力量的真实体现,即业力)


    部派分化(BC370-150)
    部派的分裂最初始于对戒律的认同,之后学说也产生差异,并二者相互影响。

    最初分化为上座部和大众部,处于僧团核心地位的上座以是否应持金钱戒为开端,展开了一场对佛说经、律的重新确认,即700人结集。由于这次结集并未得到广泛认同,持不同意见的僧人即与另处也采用记诵的方式同时结集,据称参与者上万,由此分裂为上座和大众两派。

    其中大众部的相当部分,即认同接受金钱布施者,可能很多来自于佛灭后所传布到的印度西部,吠舍离等地,这些地方供养僧团的大多是富豪商人等,时常会有金钱布施。

    除了戒律之外,佛陀在世时期的十四无记,逐渐成为了僧众关注的焦点,对此十四无记的不同见解,也是导致部派划分的一种重要因素。

    南传:为清理华氏城中阿育王供养的僧团,展开了第二次结集,得《论事》。争论的焦点之一即补特迦罗之有无(论事第一品)。

    结集后分遣上座四方传教,缅甸、斯里兰卡、大夏等地始有佛教流布。由于上座所记不同,所携经律各别,各地风习各殊,随之出现不同的组织和理论,于是加速了部派的分化。其中往南至案达罗之大天,就阿罗汉不如佛立五说(论事第二品),先后分裂为东山、西山、王山、义成四派。其与大昙无德之法藏派

    阿育王后40余年,弗沙密多罗王灭孔雀王朝,建立巽伽王朝,大破佛教,三藏皆受严重损毁,若干部派所持律藏等已不全。

    后案达罗王朝往北扩张侵入中印,大天等的部派思想也随之传入。时值大概西汉,匈奴被逐至西域,占领了原月氏人属地,月氏占塞族,塞族侵入西北印,月氏并随之占领大夏一带,分五区,中有贵霜后创建贵霜王朝。其第三代王迦腻色迦(约1世纪)特重有部,支持结集了大毗婆沙论。马鸣、众护、世友等亦此时代人。


    在贵霜王朝,印度开始有佛像菩萨像的雕刻。

    上座部,初集中于印度北部,包括化地、法藏一系,南方则集中于锡兰三派,另雪山派也被传为上座系(由于有部对摩揭陀地方的占有,阿育王时代派往雪山方面的大量上座后往雪山转移,并最后转化为雪山部)但雪山部多被视为与大众系的多闻部混同,并不被认同为上座系。

    布顿《佛教史》:有部多用梵语,大众系多用俗语,正量部多用西方讹略语,上座系多用巴利语(介于梵语和俗语之间)

    化地部,法藏部论典:舍利弗毗昙
    南传上座部论典:七论:法聚、分别、人施设、界说、论事、双对、发趣
    上二者或可能以舍利弗毗昙为原,传至南方衍分成六,连同阿育王时代结集之论事,合为七论。

    有部源于上座系化地部,多用梵语传法。初有阿育王时代遣往西北印度传法比丘多持类似见解,后为与上座系对立,依据阿毗达磨,建立种种学说,形成部派(约为BC250-BC185)。于五事六十七分法强调三世实有,并对因缘理论加以系统化。该部有自己的三藏,如现有汉译杂含、中含。其初期论藏为法蕴足论,后经世友扩展得品类足论,乃至一身六足。

    有部于贵霜王朝时期势力强大,分东方师和西方师。西方师著名的有,法胜(约贵霜王朝初期《阿毗昙心论》),胁尊者(稍前于迦王《四阿含论》),世友(稍早于迦王或同时《五事论》《问论》(二者合即品类足论),《解经论》,《异部宗轮论》),大德(约与世友同时,《法救论》,改订过《法句经》),妙音(约与世友同时《生智论》),觉天(约与世友同时《?》),僧伽罗刹(约与世友同时《僧伽罗刹所集经》),马鸣,等。东方师著名的有迦旃延尼子(约迦王100年前,《发智论》),后于迦湿弥罗国,以发智论为根本,博采众家,成《大毗婆沙论》。但综合大智度论,大唐西域记,婆薮盘豆传等,《大毗婆沙论》的形成是一个逐渐的过程,如《毗婆沙》十四卷本,即可视为其前身。

    犊子部,因与化地部对抗而分裂成部,后分裂为贤胄、法上、正量、密林山。其中后来的正量部势力强大。传源自罗睺罗,奉舍利弗毗昙。从其资助者看,其所处地域从中印度逐渐到西印度(原居新疆一带的塞族人因受月氏驱逐进驻于中印,建国摩偷伦,并随后想西(南)扩张。犊子部也随之而得以流布。塞族人占领西部沿海一带后,商业发达,资助犊子部者多为塞族商人)

    犊子部原有完备的三藏(经藏分量约为其他同时部派的二倍),但基本上全部失传,仅存《明了论》,其经、律多与有部相近。分裂之后也陆续有经论问世。因均为反对化地部而分立,初期犊子部与有部见解多相近,直到后来正量部发展学说,分歧才逐渐变大。

    犊子部肯定业的物质性,认为有非刹那灭法。于常言之五道轮回则增阿修罗道,或更增中有道。犊子部的主张最显明者,即补特迦罗实有,与五蕴非一非异。此属佛五分说法(三时、无为、不定)之不定者,各派虽作表面反对,实暗中采纳,如大众部的根本识等。相较犊子部,其他各派所默许“我”之安名,更多取名自心法方面。

    与犊子部同受塞族富商长者供养的,还包括耆那教,二者思想彼此很可能存在相互影响。

    大众系自第二次结集分立后,势力一直宽泛。后在北方由于化地部和有部的强大而稍弱,但一直未被中断。其各个子部或名以主张,如一说,说出世,说假,多闻(主行北方),方广(主行南方)等,或名以住处,如灰山、鸡胤、窟居等。其势力大行南印度,支持者多为当地第三等级之农商平民,总称案达派(东山住,西山住,王山,义成),因大天五事分为四派,东山住主张五事,西山持一,王山义成则反对。大众系以崇拜制多作为教义重点。

    大众系对上座结集的经律多有改动,如次第、删增,乃至律中本生部分的人名、行事等。现仅存梵本《大事》(汉译《佛本行集经》中有),(汉译)增一阿含,(汉译)《摩诃僧祇律》。大众系论藏主要采用毗勒形式,着重于种种论门探求佛说的真意(大概类似于对佛说加以情景的考证,指出当时说法的对机,并以此举一反三)

    大众系主张一说(一切佛说皆佛法),对佛的态度(是否有情,是否僧,是否神通等),有浓厚的宗教色彩。对心性本净的解说(强调心性本净的可能性),肯定四大的物质性。如此等等,可视为大乘思想的源头。

  • 药王菩萨兼修三教,尤好庄老。大器晚成。先隐居太白山,贞观太宗皇帝邀得入世。几三知天命,过百方著《要方》。承前启后,跨三朝,救人无数。

    孙真人在千金方中,提纲携领,按五脏六腑分类各方,成为后代众多医书的效仿对象。并在唐时,吸收了众多外来医学心得,如印度、中亚地区的医疗方法、用药等。并从炼丹的角度,引入化学制剂,但又理智的去除其中各种有害成分,代之以各种针对病理的药用成分,并精确了各种用药的计量。

    ……由于各种传统医药名次的不熟悉,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很想知道孙真人在90之前隐居群山之间,访真修道,是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仙,世间的病人,是如何才能找到他施以针药呢?在要方中极少论及伤寒论,直到翼方才有相见恨晚的深入。这一方面可能是由于当时印刷术的尚未普及,但可能也与真人长久的避世有关。

    被尊为药王菩萨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但我在这本评传里面并没有读到很显然的道理。不过作为中医史上一位承前启后的中坚人物,再怎么冠以尊崇的称号,都是不为过的。
  • 读这本书是因为了鸡足山想要了解那方水土的风物。于是就注意到了图书馆的书架上面的这本书。

    通过这本书在头脑里面大致的形成了一副大理地区的粗略地图。苍山和洱海之间就是喜洲,喜洲下方是大理城区。洱海再往东就是宾川。

    喜洲的含义有行政、经济以及仪式三个层面。行政意义上的喜洲随着政权的变革以及地域的重组也不断的发生改变,较之稍微稳定的是经济层面的喜洲,从喜洲城区街道的经济功能分布来看,以往街道的功能目前仍然部分的得以保留。而据作者调查,最为稳定的还是仪式意义上的喜洲。即西部的“大青树”,北侧的万花溪,南侧的阳溪以及东侧喜洲街形成的一块内陆区域。有些类似于大理地区的“中原”,苍山脚下,洱海岸边的居民,往往被喜洲人视为远离文明开化的蛮人。而实际上也确实是喜洲地区的汉化程度最高,以至于被认为是虽然白族自居,却比汉人还要传统。(又或者这个转折,更应该视为理所当然的因果关联了)

    喜洲称名大致从明开始,居民主要是白族,此外还有少量回族。其中的回族人口主要来源于元、明时期士兵就地的定居,似乎从历史上开始就一直处于边缘地位。大理地区的地理环境易于防守,这使得当地人往往在战乱时期也能偏安,也正因为此,可以对外来者及其携带的文明保持一种包容的心态予以接纳,并与自身有所融合。

    喜洲地区存在多种信仰,南诏到大理期间密宗曾一统天下,元代开始各种宗教互相容纳,有儒释道合流的趋向。此后佛教一直处于主流地位,此外道教于南诏时期传入,并在明末政治影响下,兴建大量文昌宫,但影响始终不大。儒家的魁星阁也颇有名,此外还有不少当地的“巫师”。但对于当地人的日常生活有最大的直接影响的,应该是本主崇拜。

    这些本主可能类似于某个片区的土地或者山神,总管当地的事务,主要包括生育,死亡、施雨、治疗、利禄、建房等方面。往往任何希望有神秘力量介入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喜洲人都会到本主庙中敬神。喜洲共有三处本主庙——中央祠(中央皇帝)、妙元祠(施主景帝)和九坛神祠(共奉本地区9位神灵)。各个本主庙中供奉的本主各不相同,分别负责各自的辖区,辖区内的喜洲人通常只朝奉本区本主,只有在节日期间,才彼此朝贺。

    直接依附本主的地域崇拜组织有莲池会和执事会,前者主要由家境不错且儿女已婚的老年女性组成。事喜洲朝圣仪式接金姑、送驸马、绕三灵等的主要参与者。执事会主要位各种神的诞辰等重大活动的承办者。其成员主要由上届会首推举,推举标准即“添丁”

    除了本主以外,当地还有若干非本主的神灵,以及依附于这些非本主的组织。包括山神、土地、城隍、水神等。组织则包括洞经会、圣谕堂。其仪式有降神、烧包和桂楼诞。

    具体的仪式过程(略)这些仪式过程大多透露出生殖的隐喻。


    建国初期的民族识别似乎是给人类学者们留下了一些尴尬。从此原本可以在民族名义下开展的研究,需要在地域空间或者其他的旗号下进行。然而换个角度看,任何一项对民族的实地了解,都只能局限于在某项位于具体时空的样本基础上的推测,于是那种尴尬或者也就消失了。又或者那种不清不楚的民族概念,其实更应该被具体化到某个地域空间之下。

  • 中国现代的城市住宅的发展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1840年鸦片战争到解放前,这个阶段国内城市住宅的形制随着列强的殖民而被引入,着重集中于各个租界,并逐步的扩散到四周。虽然也有因地制宜,但那种外来势力(尤其欧美)的影响,却很是明显。西方城市建设规划的理论和实践这个时候直接应用在了中国的若干开埠地区,以及那些沦陷的老城新城。如青岛,哈尔滨,大连等地,这些地方如今都还在受惠于当年殖民者和侵略者的遗留。据说中国最能体现规划思想的城市是青岛,这都得相当程度的归功于当年的德国人。

    对于如上的被某一个国家占领的地方,其城市建设多有一种整体的规划。对于列强共占的地方如上海,则体现些混乱。各个国家主要过问的都是租界内部的那些地方,由于这类地方的面积狭小而昂贵,难以开展系统的综合考虑,因此通常的住宅都是公共空间局促,绿化率低。

    城市里的中下等人的居所,通常被排挤在租界之外,这些地方或者由政府统一筹建,或者由市民自发建造。如上海的石库门里弄等。原本石库门曾是工作于租界的白领阶层们的寓所,但随着新的更好质量的住宅的出现,这些里弄逐渐人去楼空,房主进而将其转租给中下层的工作人员。

    城市中下层民工的居住地是非常简陋的,并位于城郊地带。往往是城市里随着城市规划的进展,政府开始考虑对这些地区作统一处理。例如开辟一定的地块,以政府补贴,个人筹款的方式搭建新居。这些新居虽然简陋,但相比之前的窝棚,还是有很大的改进。

    1949解放初期到1978改革开发前期可算作第二阶段。解放前建造的房屋并没有推倒重来,这成为新中国的第一批住宅。不过这个阶段的城市住宅着重配合计划经济的大力发展,以多快好省为目标,主要是为配合发展生产。因此易居兴就有所欠缺。以国家或企业为单位建设的的职工宿舍是这个阶段的特色。并因此延续了不少苏联当时的建筑风格。54年之前的学习苏联往往是一种模仿和形式的照搬。于是出现了许多超出当时国内人均住宅面积一倍以上的普通住宅,结果不得不多户合住,往往一套三居室的住宅,一间房住着一户人家。

    55年开始,国内的住宅建设开始对前一阶段有所反思(当然从学苏的角度讲,也是一种延续和深入),开始重新指定居民住宅的建设标准。将此前的6-9平米降低到4-5平米,并厉行节约,以至于大跃进时期低标准住宅(矮小窄薄)的出现。从建筑技术方面看,开始出现了砌块式住宅楼。从整体规划来看,开始出现了住宅小区的规划思想,之前的邻里形式的住宅群落,也开始加以扩展,形成完整的小区。

    大跃进时期国内城市数量以及职工数量都大幅度增加,这使得61年开始把削减城市人口作为一个重要的工作。并在58年开始严格户籍管理制度,将户口分为农业和非农业两种。其中城镇居民享有公有住房分配的权利以及之后的住房补贴,农业户口居民的住房则由其自己负担。由于大跃进实际带来的倒退,居民住宅的租金在56年,58年曾两次下调。

    这一阶段涌现出来的新兴城市的建设规划,往往弱化城市中各个区块的功能分区,而是一个个包括工业,居住及其他设置的集团。

    在这一阶段指定的住宅标准(8014)中,开始强调小户型住宅。提出了以近期为主,适当照顾远期的原则,对合理分户的问题加以考虑,提出应尽量减少厨厕公用。提出了六开间四个两居室的住宅单元设计,朝南的房间全为居室。在分配上基本做到独门独户。

    在建筑形制上,全面学苏的做法也开始有所改变,开始出现了适合当地地理和气候环境的住宅,如炎热地区的天井,寒冷地区的东西向分布,节约用的的大进深住宅和内天井住宅等。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底商住宅也开始出现。

    随着厉行节约思想的普及,住宅建设工业化体系(设计标准化,构件工厂化和施工机械化)的研究和发展也得到了促进,其中大板和展动砖壁板住宅大量出现。各种替代建筑材料的研究也在这一时期得到了发展。矿渣,炉灰,宴会等工业废料被用以替代砖和水泥建造住宅。

    职工宿舍形成的住宅片区所具备的居住环境逐渐完备,形成一个一个现今的小区接近的居住环境。这些小区和工作区大多毗邻,是单位建设整体考虑的因素之一。对小区的规划和设计中,节约用地和降低造价的问题日益受到重视。

    文革期间,建筑标准进一步降低,源自大庆的干打垒型住宅大量出现。其中现在仍可见到的简易楼,筒子楼等,都是当时的遗留。往往是楼高两三层,内廊,几户人家共用一个厨房(过道里面一片阴暗)或者直接在过道做饭。后来有的住宅会在原有房屋前提下扩建出厨房,但厕所则多为公用。

    从70年代初,中央提出要保护耕地,城市建设向空间发展的方针,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开始建设高层住宅。这些高层住宅大多底层商用,框架式结构。但由于造价高,施工要求高,在用地密度方面并无多大的提高,也遭到不少批评。

    改革开放及至现在,可算作第三阶段。这个阶段的城市住宅逐渐的商品化。政府逐步的将原有的共有住房出售给个人。在住宅建设过程中越来越多的考虑了宜居性。

    (有点难以继续了,到此为止吧)

    (这本书是在火车上翻完的,由于第一次的粗疏,导致后面即便反刍,也难以细致深入。也可能是一时间心绪不宁的原因吧。这本书讲述的现代城市住宅的历史,更多是从城市规划角度来讲的,对于住宅尤其是城市住宅而言,大多是以小区形式出现的,因此除了某一幢房屋本身的建制之外,还需考察更多的小区的规划,以及小区和整个生活系统之间的关系。而这些在自己上火车前是并没有考虑的。因此就面对了许多当时乃至现在都还没有做好准备予以接收的东西。)
  • 历史是否真实不是这里讨论的主体,对于历史学科而言的历史,其实是指的对历史的认识。历史主体到底是什么,是历史哲学讨论的话题。

    有关历史认识的对象的发展演变在现代西方主要出现了三种不同的解读。一种是认为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一个从高级到低级,从简单到复杂的逐步演变的过程,其间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使得这个过程有如受到自然生物的成长规律的趋势,总体方向无可更改。这可以视为一种简单化的,自然规律式的解读。

    第二种解读则认为历史的发展是有个体为主导的,人类现实表现为主要由人类行为或意向性行为组成的复合体,无数的个体行为最终汇成了全部的人类现实。

    很明显的第二种解读中忽略了人类现实中个体行为之间的相互作用,与此相对的,第三种解读则认为历史的真实性在于客观化的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这是一种结构主义化的马克思主义,在此各种生产方式都是社会关系的结构构成。

    这三种解读彼此间最大的差异在于对个体和历史整体运动间的关系的认识。是个体在社会和时间当中具有多大主动性的认识的不同。在考察历史的时候,尤其在考察某个历史个体的时候,我们应该从其世界观,乃至个性,处境等方面加以全面的考察,如此才有可能作出可能客观的判断。这种考察是逻辑的,理性的,而非设身处地式的移情。

    在重构历史的时候,我们常常采用的有两种方法,一种在于重现过去某个时间段的尽可能多的细节,这是一种称为“叙事”的重构方法,据说也是一种“现今极其被鄙视”(?)的著史方法。此外还有一种,和上面的第三种历史解读有些对应,这种重现更多的注重整体层面的,是对集体、国家、国间、跨国组织间或类似的实体之间关系的重构,并借此对关系的重构,来描绘历史的发展和演变。或者与其说这两种叙述手段存在高下之分,还不如说二者对历史的真实性有了不同的解读而导致叙述的差异。

    ......

    (读了这许多哲学层面的历史著作,下一步或者应该从过往中截取一段,当作练习~~)

  • 最近曾一度很想看教材,原因在于从教材里面可以较少偏颇的接触到有关同一个问题的各种观点。然而等拿到这样一本宗教学纲要之后,却又有些倒胃口。作者一幅想当然的口吻,对人们的精神世界作了一番批判,如此而以。

    宗教实在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当把他当作一种现象,一种客体,对其进行研究,宗教学就产生了,和神学所不同,后者更多是身处其中的,于是就少了第三者那样的公允。

    宗教可以被理解成一个系统,由观念,体验,行为,制度四者构成。书中将宗教观念视为宗教的本质,首先有了对神的信仰,于是才可能有了神迹的遭遇,即所谓信则灵。进而是(为获得更多的神迹)的主动行为,当众多的个体重复从事同样的体现其信仰观念的行为,亦即形成了一系列的制度之后,整个宗教系统也就得以持续的运转。

    ——同样作为对世界的描绘,宗教和科学、哲学实在很有些相象。据作者说,由于所持的观点的本质不同,因此宗教和科学由此划清了界线。由于宗教不仅涉及哲思,还有一整套行为准则贯穿其中。(或者也因为此,哲学永远都是安全的,而宗教则很可能因为这些身体力行而成为“邪教”)

    ——我并不认为观念的不同可以成为科学和宗教的根本区分,正如我们区分人和人的好坏的时候,更多时候看的是其外显的部分,即便是最为接近思想的文字记录,也还隔着语言这层薄纱。因为意志的难以揣摩测度,当我们以此作为其本质的时候,也就如同将其本质归于虚无。

    ——相比之下,如果只能选择上面四个要素之一,而不是总体的合和的话,我更愿意认为宗教区分于其他相关(社会现象)的,在于宗教主体行为过程中形成的制度准则。当这样的准则形成之前,宗教更适合被称之为巫术,个人的修行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行为。只有当神灵得以确立,教义教仪及其维护者三方面的因素都具备之后,宗教才得以成其为宗教。


    宗教的起源观点有自然神话,实物崇拜,万物有灵,祖灵,图腾,前万物有灵论等。目前已经发现的最早的宗教遗迹是旧石器中期发现的丧葬遗迹,以及当时的各种岩画壁画乃至塑像。不过或者更有理由相信,当这样的行为产生的时候,应该是宗教发展的相当程度之后的产物。以这样的遗留物来作为宗教起源的论据或者是不准确的。作者认为灵魂观点尤其是对自身同类的灵魂的存在,是宗教的一个非常重要甚至最为重要的观点。灵魂观点可以理解成就是几乎所有宗教观念的核心。(P167)

    ——或者将这灵魂观点泛化为人类所处世界的任何种类的精神更为准确。人在演化过程中感到不可思议的,或者首先在于各种自然现象,比如风雨雷电这些奇妙的,然而又时常出现的现象,其次或者在于强于自己力量的各种生物,比如虎狼鳄鱼等可能危及自己生活的凶物,再其次,才有可能是对人类自身的考察。而当达到对灵魂的猜测抑或确认的时候,我们的祖先无疑已经进入了一个比较伟大的时代了。

    宗教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政治,经济,文化(?),道德,艺术,哲学,科学)
    (略)

    现代社会的宗教
    世俗化,彼此的对话,技术的影响。消亡(?~~~)(略)
    这部分内容更应该被理解成书里面想当然的各种宗教的情况得到的结论。只是根据自己的某些了解,就知道书里面的概括是十分不完备的。因此记下上面几个主题词,其他的就算了。

  • 2006-08-16

    喇嘛王国 - [心得]

    有说藏族是懒惰的民族。年轻人更是批评为不团结。但我想这其实并不是一个民族的特质吧?更可能是佛教和政治结合导致的一种社会面貌(?)由于宗教和政治的合和,使得彼此都失去了原来的面貌。前者至少失去了应有的纯粹,而后者则至少失去了原本可能的敏锐。于是看看民国期间的西藏地区,嘎厦政府在作出决定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是一个固执却又没有主见的中年人。他感恩着外来的各种恩惠,不理会对方心里到底是怎样的算计,面对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往往不知所措。他所谓的独立,其实可能只是想和身边强大的邻居保持距离,其实却已落入了遥控的罗网。佛原本就是脆弱的,以佛教立国的政权似乎总是会因为佛教灭亡,甚至只要佛教兴盛了,似乎都可以理解成末世的召唤。据说不丹的文盲率极高。但人们安居乐业,一心信教,想来当地的人心其实是极幸福的。但愚民是不会长久的。就连不丹这样的国家也有了自己的电影,一部接着一部。如果不应着外来的变化主动的调整,灭亡应该是必然的了。

    喇嘛王国有大量的年轻人,外表上他们身着红衣,是藏地身份、地位以及学识的象征。但更多情况下,他们还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如果这支力量拥有了现代武器,那么就更加需要严密的控制。修行得到一定成就的毕竟是少数,而年轻人的精力是需要宣泄的,即便有佛陀的教诲。否则就成为了政权利用的工具,成为教权绝对威信的有力保障。只是不知色拉寺前血流成河的时候,有谁去超度他们的亡魂呢?

    所以相比达赖班禅,更让人佩服的其实是帕绷卡,宗喀巴。他们一生远离政治,在修行上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当我和小伙子并肩站在沃卡曲龙山上的巨石前,除了某种温暖之外,遥想起六百多年前宗喀巴仰躺在那石面上静思玄妙,还有一种向往。喇嘛的生活其实并不如何清静,也不如何自由,一旦没有了家中的资助,也就只有放弃自己的理想,甚至连求学的心,都要被打碎。相比之下还是更愿意自己现在这样,隐约的知道想要什么,一步一步的走,中间当然也有妥协从权,但总还是在自己的意愿之下的。

    喇嘛王国覆灭了,希望从此宗教和政权离开的越远越好。